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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好各位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财经大讲堂》，那么今年来呢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我们看到一方面呢中国的经济实力不断的增强，成为了世界经济的引擎之一，另外一方面，我们也注意到，我们面临的这个贸易磨擦和争端也在日益的增多，比如说中欧，中美贸易磨擦，以及人民币的汇率问题，还有知识产权等等问题，那么如何来看待和解决这些问题呢，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请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何帆先生，请他来给我们探讨这方面的话题，那他今天给我们演讲的主题就是《经济崛起中的中国外交战略》，好，有请何帆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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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那我们看一看就是中国现在所处的这个外交的这个关系。我们看一下世界地图上，一个一个来分析，我们就会发现中国的外交实际上，随着中国的经济掘起，已经进入到一个危机的时刻，已经进入一个磨擦，可能会频繁发生的一个时刻，那最重要的是中国和美国的关系。??
所以我们老是讲中国和美国的关系是love and hate，又爱又恨，为什么呢，为什么Love呢，因为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经济是互补性的，如果我们要在世界上找到两个国家来说明比较优势，来说明国际贸易能够得到的好处，中美是绝好的一组国家，但是在中美之间呢，现在呢出现了很多的这个磨擦，而且这个磨擦又恰恰集中在贸易，集中在由贸易引起来的汇率的问题，美国呢认为他巨额的贸易逆差是由于中国的出口带来的，美国认为他的失业的问题是中国产品出口挤掉了美国工人的工作的岗位，美国认为他的这个国际收支的失衡是由于中国的人民币汇率被低估，所以中国的产品出口太多，所以他有贸易逆差，所以他把所有的这个，这个罪魁祸首都推到中国，但是两个国家的经济学家都知道并不是这样一回事，如果中国不向美国出口廉价的产品，其它发展中国家也会向美国出口廉价的产品的，而且他们的价格比中国的价格还贵，所以这样的话，美国的贸易逆差实际上还可能会进一步加大，另外即使人民币升值50％，升值100％，对美国的贸易逆差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我觉得这里头也有一个政治经济的问题，为什么，因为中国向美国出口的产品集中的程度非常非常高，在中国向美国出口最集中的前十种这个产品里头，平均占美国进口的份额是43％，所以由于它，中国的这个产品的出口集中在少数的几个行业，所以这些行业呢就能够团结起来，就是我们大家可能听说过有一个经济学家叫奥尔森讲的集体行动的逻辑，我们一般是认为人多力量大，奥尔森说不是的，人少力量大，人多好吃饭，人少好办事，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人非常多的话，那么在形成集体行动的话会遇到一个搭便车的问题，谁来做这个事情呢？你出头去做这件事情，那么最后呢好处是大家分摊，这没有人有积极性。在美国谁是从和中国的贸易中受惠的呢？消费者，但是消费者的人数太多了，消费者不会是说要到美国的国会去，要求美国实行自由贸易，不要对中国进行贸易的保护，但是谁是从中国的进口中受损呢，就是这些，可能是这些中国产品密集集中的这些行业，由于他们少，所以他们人数少，所以他们更能团结起来，所以他们到国会里面去要求国会采用各种各样的贸易保护主义。
那我们再看中欧的关系。欧洲一直和中国保持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友善的一个态度，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随着以后的发展，实际上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分析，中欧之间的矛盾可能会超过中美之间的矛盾，为什么？因为欧洲还不像美国，美国是技术密集型，美国已经是知识经济，美国有很多产业他是靠研发，靠技术，欧洲呢在很大程度上还靠制造业，欧洲的制造业，欧洲在制造业里面的就业占他总的就业的30％，那美国已经不到20％，所以由于他有制造业，那么他就和中国形成一定的竞争的关系，而且欧盟正在扩大，所以欧盟有很多新的成员，这些新的成员呢，中欧的国家，东欧的国家，他的经济发展的水平要比西欧国家要更低一点，他更依靠制造业的出口，所以在这些相对比较落后的欧洲的国家，他们和中国是有竞争的关系，而不是有互补的关系，中欧的国家，东欧的国家，南欧的国家，他们都会在欧盟里面形成一种压力，如果是中国产品和他们的产品进行竞争的话，他们会要求欧盟来采取这个更强硬的态度，再加上欧盟的劳动力的市场和美国劳动力的市场相比，欧盟劳动力市场要更加僵化，所以他调整起来靠国内调整的难度要更大，那么这样一旦中国的这个出口引起了欧盟的失业的增加，那么他会形成更大的在政治上的阻力，那另外一个方面呢就是欧盟和中国在能源的需求的方面也是有竞争的关系，因为这两个，欧盟和中国都是要依靠进口的这个能源。
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关于汇率，因为人民币到目前为止呢还是保持一个比较稳定的水平，那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欧盟已经，欧元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升值，那么如果人民币没有继续的升值，人民币的汇率还是比较的稳定，那么调整国际收支的更大的负担会落在欧元的身上，欧元会升值，欧元升值会损害到欧洲的出口竞争力，那如果以后人民币升值呢，对欧盟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如果人民币升值，如果人民币现在是，如果像人民币原来盯着美元，那么中国呢会有很多是美元资产，但如果随着人民币慢慢的和美元脱钩，那在中国的这个资产组合里头，就会减少对美元资产的持有，增加对欧元资产的持有，那就会带来对欧元的需求，那也会带来这个欧元的汇率的上升，所以对欧洲的出口，仍然会形成这种竞争的压力，所以实际上在汇率的问题上，欧盟和中国之间呢也是可能会出现潜在的这些磨擦。
那我们再看一下中国和日本的关系。中国和日本在更大程度上是一个互补的关系，而不是竞争的关系，就是两个国家的产品在第三国市场上形成竞争的，大概只占20％左右，就大部分还是日本出口的是高附加值的产品，中国的出口的是低附加值的产品，他们是互补的关系。所以中国和日本应该是一个互赢的一个关系，但是中国和日本的关系之间呢也有这种历史上的这个遗留的一些问题，所以阻碍了两个国家在经济方面的进一步的合作，所以这个也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痛的问题。
从整个区域的发展来说，中国和日本的合作可能是这个区域繁荣和稳定的一个基石，如果我们不能够向前看，如果我们不能够有一个很前瞻的眼光，这两个国家不能够合作，就像如果德国和法国不能够合作的话，就没有欧洲的现在，如果中国和日本没有合作的话，也不会有一个繁荣和和平的亚洲的未来。
那然后我们看一下中国和发展中国家，在传统上中国是发展中国家阵营里面的一个代表，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些变化。中国和很多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有可能是冲突的，中国的崛起对有一些发展中国家是有好处的，比如说我们买很多原材料，那那些出口原材料的发展中国家，他会得到贸易条件的改善，但是如果他出口制造品，他就会和中国形成竞争的关系，而且另外中国随着中国越来越大，别人就会认为那你中国到底是慢慢以后会变成一个大国呢还是说中国以后继续变成发展中国家的一个代表，尤其是你的经济发展的程度越来越大，那么你的在很多方面的利益和最不发达的国家已经不太一样了，你还有没有这种代表发展中国家的合法性，所以这也是一个我们在外交上可能会遇到的一个非常重大的一个挑战。
所以我们回顾了一下这些之后，我们会看到，确实在经济崛起的过程里头，经济的繁荣不会自然而然的带来外交的这个和平，外交关系的改善，反而是在你的经济崛起的过程里头，你一定会遇到更多的坎坷，一定会遇到更多的磨擦，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觉得可以从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我们要调整国内的发展战略，因为我们现在的发展战略呢是不平衡的，我们现在经济增长的速度很快，但是我们这种发展战略是过分的依靠这个出口，过分的依靠引进的外资，所以这样子的话呢，对中国来说，有可能会引起来我们未来经济增长的潜力呢，会给我们未来经济增长的潜力打出一个问号，就你这样的出口能不能持续，你这样不断地靠引进外资有没有风险，那与此同时呢也给我们外部的环境带来很大的压力，你出口这么多，势必会引起别的国家对你的贸易制裁，所以中国现在是遭受反倾销最多的一个国家，所以你外部的环境会变的越来越困难，那就需要，对中国也不利，对这个世界也不利，那我们需要来调整中国的发展战略，让中国的发展战略更多的靠两条腿来走路，既靠外需又靠内需，那就要调整中国的贸易战略，不要老是出口廉价的劳动力密集型的产品，我们要让我们的产品能够在价值链上逐渐地升级换代，我们要更多的进口更多的产品，在我们鼓励出口的同时我们要鼓励进口，实际上出口的目的是为了进口，所以进口实际上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对中国是有好处的。
从经济上来说，为什么我们要进口？因为很多产品我们不具有比较优势，比如说粮食，我们并不具备生产土地密集型的这些农产品的比较优势，那我们怎么办呢，在维持了我们的这个粮食安全的条件之下，我们可以适当的增加粮食的进口，为什么要增加这粮食的进口呢，我们并不是，实际上我们并不是单纯的进口了粮食，我们进口的是土地，我们进口的是水，而中国是土地和水非常非常稀缺的国家，而与此同时的话呢，我们提供一个进口的市场，对中国的外交，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帮助。
什么是一个大国，成为一个大国有两个条件，一个条件是你要有原子弹，所以别人不能欺负你，另外一个条件是你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开放的国内市场。为什么美国在和中国谈判的时候呢，他会非常的强硬，因为他会把很多的问题和他的这个市场联系在一起，如果你不调整汇率，我就对你实行贸易制裁，如果你不，比如说改善人权的问题，我就对你实行贸易的制裁，他最后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你别的国家要依赖对他这个市场的出口，那我们中国随着慢慢慢慢的开放，我们已经发现，中国如果有一个开放的庞大的国内的市场，对我们改善国际关系是一个非常大的帮助，在过去在东南亚这个地方，有很多国家是相信中国威胁论的，但是现在东南亚的地方是我们改善国际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很多国家是我们非常重要的盟友，为什么呢，因为中国的崛起给他们提供了很大的市场。所以他们现在的话觉得，他们从中国的经济崛起里头，确实得到了好处，所以他们支持中国，所以以一个开放而庞大的国内的市场，而远胜于一个军团雄辩的外交官。
在这个调整我们的贸易战略，不仅对经济有好处，对我们的这个外交也是意义非常的重大，调整我们的外资的政策也是一样，就我们过去的时候，引进外资政策的时候，往往会犯一个错误，我们把手段和目的混淆了，我们为什么要引进外资呢，我们需要的是外资带来的先进的技术和先进的管理的经验。中国并不缺少外汇，中国国内的储蓄非常的多，所以我们不缺外国的钱，我们缺外国的技术，所以我们需要调整我们的外资政策，就是说能够更好的让先进的技术进来，而不是国外的钱进来，所以这样就要对外资的政策的很多的方面进行调整。
通过调整了外资的政策，我们最后呢就会，一方面我们依靠外需，然后我们的这个产品的出口的结构会越来越改善，另外一个方面我们就更多的靠内需，而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大国，你没有一个内需，你的发展是不可能持久的，所以这是第一，你要调整国内的经济发展的战略。
第二你要调整你的外交的战略，我们过去的时候呢把很多的精力放在处理双边的关系，那双边的关系当然是非常的重要，比如像中美的关系，之所以中美的关系一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到现在的还能够维持一个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坏也不会坏到哪儿去的这样一个局面，一个关键就是，通过这样不断的磨擦，不断的谈判，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沟通和协调的机制，就出了这个事情知道打电话找谁，而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就是慢慢慢慢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沟通的机制，那除了进一步改善双边的关系，我们应该去寻找新的平台，新的平台是什么呢，去寻找多边的关系，那比如说我们，在最近啊，我们看到中美之间关于汇率的问题，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如果中美之间只有双边关系来谈汇率的问题，会非常非常的尴尬，因为双边的关系来谈的时候，第一呢容易引起来一种像叫斗鸡博弈，好比我们看到在一个，一个单行道上，两边突然过来两个赛车手，在这时候呢每个赛车手呢都希望别人能够赶紧开到一边去，然后呢他开足马力冲过去，这样别人就是懦夫，他就是英雄，对吧，那如果两个人都这样去想的呢，如果两个人都不踩刹车呢，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车就要撞在一起，是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但是有时候你可能这个就会被陷到这样的一个出不来的，最后可能会两败俱伤的一个博弈里面去。
如果美国这方面说，中国是货币操纵国，那么在美国会马上引起来连锁反应，你财政部已经说中国是货币操纵国，那我国会马上提出来贸易保护的法案，所以他会引发一系列更，对中国更强硬的制裁的这些政策，那对于中国来说，可能中国已经决定我要调整，进一步的调整这个汇率的政策，但是我不愿意是说，我调整汇率的政策是因为你美国说我是货币操纵国我就调整，因为我的汇率政策是要根据中国自己的国家利益来调整，所以即使中国原来打算调整，假如美国定义中国说是货币操纵国，中国肯定就不会去动的，所以这个结果对于两国来说都是非常非常不好的，为什么不好呢，也是因为，他就把一个经济的问题政治化了，那为什么我们看到在五月份的时候，在财政部半年的报告里头没有把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呢，我觉得其中一个原因，除了双边这个沟通和协调之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找到了别的途径，比如说我们在七国集团，七国集团的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的会议上，我们在G20，他是一个附属于七国的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会议的，一个由主要的发达国家和主要的发展中国国家组成的这样的一个集团，我们在这些论坛上，我们在这些组织里头来进行沟通，通过这种多边化就能够避免那种两个国家，会陷进一个斗鸡博弈，然后会陷进一个政治化，把一个经济问题政治化的陷阱里头，那么另外一个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解决这个汇率问题，比如说并不是只有中国遇到要调整汇率政策的压力，并不是只有中国一个国家要调整汇率政策，那么很多东亚国家和我们是遇到的是相似的情况，所以实际上通过区域的货币合作，我们也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空间，有一个更大的空间，有一个更好的讨价还价的能力来处理这个汇率的问题，因为毕竟要调整国际收支的失衡，不是一个国家能够解决的，而是各个国家必须要协调行动，所以在很多的时候，我们通过这种多边的关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在双边有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问题。
那么第三个方面，我们要调整我们的体制，我们的体制有的时候会把我们陷入到一个比较困难的一个情况。比如说，我们现在的外交，还主要是政府的外交，我们的政府的外交又主要是政治领导人的外交，所以这个呢有一个什么问题呢，他会在使我们在对外谈判的时候，处在一个没有太多回旋余地这样的一个情况，那我们比如说，举一个例子，好比在原来在中美之间关于这个中国加入WTO的谈判，或者美国是不是给予中国最惠国待遇这样的谈判，这种情况下，那美国的，比如说克林顿就可以说，是的，我是愿意和你们合作的，但是为什么不能给你呢，为什么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呢，因为即使我这里答应，国会那里不让，所以是国会那边他对，他会最后对这个事情有选择权，就通过这种分权，实际上他强化了美国和中国讨价还价的能力，所以这个是，这个思想是什么呢，这个idea是什么呢，就是去年的时候，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谢林，最常说的，就是你主动的让步一定的自主权，你会带来更大的自主权，如果中国的外交，除了最高领导人的外交，它有更多层面的外交，他有政府的外交，有民间的外交，我们有很多不同的，不同的集团，我们有很多不同的人都能表达自己的声音，我们不会对我们的外交起到一个分散的作用，反而我们会强化我们的讨价还价的能力，因为我们每一个受益者，受损者都有机会表达自己的利益，所以这时候政府出去谈的时候呢，它就是会说不行，你这个必须要做让步，因为我的国内会有很多受损者，因为我们已经看到这个受损者的这些表达的声音，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向国内的选民交待，那我们也是一个民主政治，我们也没办法向国内的选民交待，所以这样通过主动的让度一定的自由度，我们可以把我们外交的途径拓宽。我们的途径越多，我们的渠道越多，我们的声音越多元化，实际上我们在外交的里头能够讨价还价的余地就越大。
那么最后还有一点呢，就是我们在外交的时候啊，我们的一些策略呢也需要来调解，在过去的时候呢，实际上是受到过去的约束的条件，我们一般所用的外交的宣传的手段呢，是有点像broadcasting，通过广播的方式，我们说中国正在做什么事情，我们把我们的观点给表达出去，但是在现在这种呢，通过你自己说自己的事情，你单自说自话地说自己的事情，已经不行了，现在是一个Internet的时代，每个人都能获取信息，信息都是片断的，信息都是互相矛盾的，所以你必须要给人家一个，总的一个图像，而不是只有一个渠道发出的broadcasting，所以要必须习惯一个network的一个渠道，所以这个时候怎么去说，就不能够用传统的外交官的思路去说，而是必须要去借鉴一些，在座的有很多是学经济学的，而是必须要借鉴很多经济学和商业管理的一些，我们在谈到国家的形象的时候，实际上我们谈的是什么，一个国家的品牌。
为什么我们中国现在的品牌正在逐渐地衰弱呢？因为我们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很好的品牌，我们让那些别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把我们的品牌给抹黑了，如果别人认为中国就是一个古老的国家，那么他们就会去找到几个世纪之前的那种中国的形象，还拖着长辫子，还穿着长袍马褂，他们用这样的形象去理解中国，所以这样的话，他理解的中国就不一样了，然后他会看到处处你和我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越发会觉得中国这个国家不可理解，所以中国这个国家不可信任，所以你要告诉他很多不同的东西，你要告诉他中国新的东西，我们要把原来中国这个品牌上，沾上的这些，让中国的品牌变黑的东西把它洗白，所以这就具有很多你怎么去做，一个我觉得非常重要的就是，你必须要保持你的透明度，一个我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发现中国有更多的透明度，对中国的形象可能会破坏，反而我看到的是相反，你的透明度越高，中国的形象就越好，比如说在非典的时期，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是想尽可能不让大家知道，害怕引起恐慌，不让大家知道事情到底发展到多么严重的程度，那么你越是不去这样去做，大家越去猜，大家就越去出现这个恐慌。
我们过去说，我们是要韬光养晦，我们就是说我们只做不说，但是这个做法呢现在是不行的，因为你的现在的这个规模已经很大，你只做不说啊，会让别人觉得更加的害怕，好比你们在中学的时候，如果你们在旁边坐一个发育的非常快，长的个子很大的一个同学，而且他特别地沉默寡言，他高你一头，然后坐你旁边，天天不跟你说话，你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跟你坐朋友呢，还是他到下课的时候要欺负你，所以如果你老是韬光养晦，你老是只做不说，别人没有办法去理解你，你没有办法跟别人去沟通，所以你一定要说，你要勇于说，我们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有很多外国人不理解中国，比如说，外国人认为中国人都不信宗教，你不信宗教你就无所畏惧，所以你不信教的人是很可怕的，你没有对上帝的畏惧，你会做出来很多坏事情的，因为这是从信教的人的角度来说，他认为只有信教才是可信的，但是我们不信教，我们有我们的好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不信教，所以我们非常的实用，所以中国人，我们为什么看到中国人有很多企业家，中国的企业家是比国外的企业家多的多的，每一个中国人都是企业家，每一个中国人从他生下来的时候，他的骨子里面他就是一个企业家，为什么，因为中国人更多的是非常实用的，他做一些事情，他一定是目标导向的，所以他不会去非常care，他不会去非常关心我的这个，是不是有上帝要引导我来做，对吧，他会关心，我能够用，用经济学的语言来说，我怎么样能够用这个最小的成本能够得到最大的收益，每一个中国人都会做这样的计算，这是从他生下来的时候就会这样去做的，那么你这样去，就可以告诉外国人，中国人，可能中国人是比较boring的，我们关心的东西都是怎么去最小成本最大收益，我们不看歌剧，我们也不去欣赏古典的音乐，但是呢我们是商人，但是我们的行为是可以被别人预测的，我们是predictable，第一个商人的思路是什么呢，就是你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跟他去谈，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跟他达成合作，之所以没有达成合作，之所以没有交换是因为价格不对，所以你所有的东西，你可以跟他去谈，我们怎么去解决，你的出价是什么，我的出价是什么，他们就可以理解你是怎么样去处理这些事情的，怎么样去，他就会理解你的行为的根源，而理解了你的行为的根源之后，你就变得更加可信，你就变得更加可以被别人理解。
我们用这样的新的思维去做的话，我们最后会发现我们做的比我们预先想象的还要更好，我们最后会创造出来一个让所有的，世界上每一个地方的人都能够打动他们的心的这样地一个新的国家的形象，那是什么呢，就是中国最让大家觉得非常兴奋的，不是因为中国的经济增长现在是10％，百分之几，也不是因为现在提供了上个亿的，消费者能够让他们把产品买的更多，而是中国的发展在人类历史上，提供了一个让每一个人都能够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都能够自己去寻找到你愿意做什么样的人，你愿意有什么样的命运，这个你在别的地方你是很难找到的，你在别的那些，已经基本上成形的社会，当你一生出来的时候，你有很多框架是束缚你的，你是在哪个教堂里面的，你是在哪个的社区的，你是哪个种族的，你是在，甚至你是在哪个中学上学的，这些在一个稳定的社会里头，他都会影响到你的命运是什么，所以对于很多国外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非常稳定的社会的那些人来说，他在年轻的时候他就能看到自己的未来，自己退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唯独中国不是的，每一个中国人都非常的兴奋，因为他不知道明天，在下一个街角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所以他会有非常创新的精神，而这个是人类历史上能够做你自己，能够发现你自己，这是地球上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一个，能够打动他们的东西，而我们最后，我们在讲中国的外交，不是说只有政府能够去做，而是我们自己在发现自己的同时，我们也能够不仅给我们自己更多的这个启发，我们也能给别人更多的启示，我觉得这个可能也是探讨中国经济崛起中，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认识外部的世界，同时也更好的认识我们自己的一个含义，谢谢大家。
主：应该说呢在中国经济崛起的当中呢，我们的确发现，我们面临的国际经济环境呢变得日趋的复杂，而我们面临的竞争压力呢也是越来越大，如何来解决这些问题，使中国能够更有序的发展，使我们能够获得更良好的环境和更大的国际发展空间，应该说是在我们高速的这个发展过程当中，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那今天呢我们也是非常感谢何帆先生带来了他非常精彩的观点，也感谢电视机前和现场的观众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