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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务：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
从宏观上讲，从咱们整个国民经济的大的发展阶段讲，我们中国的产业现在在什么的阶段上，应该有什么样的一个价值取向。给我们的这个国家，定性定位的，国民经济的主要矛盾，是工业和农业，两种生产方式，城市和农村二元社会结构的矛盾，这个矛盾从工业和农业来讲，两种生产方式，不是一般的先进和落后的矛盾，是两个时代的矛盾，我们城市的工商业，已经和欧美日接轨了，是现代化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交换方式，而我们的农村，现在是2.6亿户小农户，耕种18.37亿亩耕地，平均每户不到7.1亩的这样一个规模，那么在这个地球上，它根本就算不上农业的生产单位，它应该算是前资本主义时代的，也就是封建时代的生产方式，在21世纪中国的活化石，相当于四川的大熊猫，所以我们中央政府每一个一号文件，对它精心呵护，每年几千亿的财政补贴，既没有保护了农民，也没有保护了农业，却保护了一个小农经济的麦穗，大家知道1981年大包干，按人劳比例平分土地的时候，我们有1.85亿农户，平均每户是10.7亩，现在是2.6亿户了，平均每户是7.1亩。我们27年的平均9.6的高增长，整个国民经济突飞猛进的变化，但是我们的农业整体上是倒退的，连自给自足都不可能了，到去年，全国农民纯收入，仅仅是3254块钱，这3254块钱叫纯收入，和咱们在座的可支配收入是没有可比性的，我们说是3.5倍的差距，如果转化成可比性口径，6倍都打不住了，因为在这3254块钱之中，假定是都是可支配的一些年收入，除上365，再除上八点几的汇率，在联合国1美金这个贫困线下面，将近9.1美金，如果可比口径，才0.44美金，那就是说，我们整体农民现在是连自给自足都不可能了，这3254块里面，有43%左右是打工收入，不是农业收入，还有3%到5%是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还有3%到5%是农户自己的非农经营，真正从拿7.1亩地里产出来的，连43%都不到了，这样一个庞大的2.6亿笼罩了八九亿人口的小农户，这就是给我们这个国家现在定性定位，它因为是我们矛盾的主要方面。
别看我们这660个城市日新月异，看我们的大浦东相当漂亮，是吧，大家都知道，小布什到浦东来开会惊呼上当，哎哟，上当了，WTO谈判，咱们该把中国当发达国家呀。一看浦东这高楼大厦，88节的金茂大厦，晚上是金碧辉煌，和那东方明珠是遥相呼应，我华盛顿纽约也不过如此吧，我那两楼还叫人给炸了。那么中国就这样吗？我听说一个瑞典的外交官，他回国述职的时候，人家朋友说，你给谈谈中国吧，你概括一下中国是什么样的，他说不好说，怎么不好说呢，你说中国吧，城市搞得跟欧洲似的，农村搞得跟非洲似的，那怎么叫啊？叫“欧非共同体”吧。
那我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说，从整个国家来讲，我们还没有完全进入谈全面的高科技，全面的创新型社会这个时代，我们工业和农业这两个时代生产方式很难对接，那我们产业结构的价值取向是什么，是中间产业要加速发展，就是介于这两个产业之间的产业，制造业和农业之间的，而且在这个全球化的背景下，这两个产业都在淘汰劳动力，制造业也在大幅度淘汰劳动力，制造业现在有什么本事，可以是无就业地增长，就是说我不但不增加就业，可以减少就业，我要你的GDP还得长，因为它是用机器代替人，是这么一个背景。
而农业，更是要大量地淘汰劳动力，那么这两个行业都淘汰劳动力，我们面对这样一个大的宏观背景，我们怎么办，我认为，只有大力发展地介于这两个产业之间的中间产业，而我说的中间产业。首先就是服务业，第三产业，其次就是建筑业和教育产业，大文化产业，大部分都是应该用脑袋赚钱，用低素质的劳动力赚钱是两个极端的产业，大文化产业，高科技产业，这是要脑袋赚钱的，我们上海和北京应该率先的，但是又有那么多的低素质的劳动力没地方去，往哪儿走，那么服务行业和建筑行业，将来农村走出的10个人，估计得有7个人进入第三产业，得有1个到2个人进入建筑业，真正我们的先进制造业，根本没有他的地方，包括这次西部大开发，大家知道，我们已经花了1万多个亿了，修了好多的管道，甚至一些大化工，大煤化工，但是这些化工，你看那个厂房很大，投资量很大，几十亿上百亿，但是用不了几个人，而用的都是高素质的人，当地的老百姓也解决不了就业，你看现在当地的农民，他对你的西部开发，他没感觉，他说，开发投这么多了，我没感觉，路也修了，但路上跑的东西和他没关系。他在那儿发牢骚，酒肉穿肠过，哥们照样穷，跟他没关系，就业跟他也没关系。不但如此，你的大化工大电厂大机器设备还把他的水搞没了，他的庄稼反而不行了，所以我们现在从整个国家的价值取向，在制定我们的产业政策的时候，应该大力发展中间产业。
我们今年上半年能耗除了广东以外，都是不降反而增加，发改委和封疆大吏一个一个签协议，精神可嘉，但是我认为走不通，为什么，它和这个大的背景阶段，你产业结构要不变，想把能耗下来，都上重化工，能耗能下来么，是不是，要想降下能耗来，那你得用脑袋赚钱，我们统计起来一数，我们每单位GDP和日本和美国比，我们的能耗是人家的多少倍，但是要知道，人家的那GDP是靠什么创造的，它不是靠资源环境，靠重化工，靠简单劳动力，它是靠脑袋创造的比重越来越大，所以在这个价值取向上，像北京，上海，这样大都市，要一方面，大量地发展大文化产业，高科技产业，另一方面，要把制造业和建筑行业要往二三流城市转移，使二三流城市能容纳更多的农村来的劳动力，而现在我们北京上海自己把所有的产业都包了。所以二三流城市很难发展起来。
所以从宏观上的价值取向，我是主张，上中间产业，另外一个，在产品的取向上，要中等产品中等技术，不能片面地强调高科技，因为你的大多数的劳动群众的消费，他要中等档次的产品，一个国家的兴旺发达不能依靠20%人的奢侈性消费，要和这个阶段相当的80%人的正常的消费生计，要什么，要中档产品，因此要中档技术，要中等技术人员，要高级白领，高级蓝领，所以我提出了对发展观的理解，我是三句话，以人为本，以中为重，全方位开放，其中这以中为重，就是中间产业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价值取向，这是从全国来说的。
那么从中观上来说，我们长三角这一带，以上海为中心这一带，我们这么20多年的发展震惊了世界，但是我们整体上的发展模式，是出口拉动型的，我们整个国家是投资拉动出口拉动，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整个182321亿的GDP里面，进出口已经占65%以上，那么中国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大巨人，现在是老四了，超过了英国，这个大巨人腋下拄着一个大拐杖，拐杖上写了三行字，外商，外资，外贸，支持体重65%到70%，大家可以想象如果这个拐杖被踢掉了以后，这个巨人会是什么样，砰然倒地。所以这个问题上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上，我们的长三角，随着中部的崛起，大面积的产业结构，也应该有所调整，不能单打一对外，要瞄准中部崛起，把中部作我们长三角的一个重大市场，而中部五六亿人口相当于又一个欧美市场，我们搞买卖不是为了出口而出口，是为了赚钱，而我们现在总体上，特别是珠三角，我们现在出口是送礼性出口，大家知道，我们所谓的提高国际竞争力，实际上是提高给外国人送礼的能力，大家想想那广交会是谁跟谁打的战场，是吧，我们摆上摊了以后，你要80，他要75，最后8美金就让人拎走了，这种事是常有的，是我们自己在残酷地撕杀，最后给人家送礼，是吧，按照吴建明大使，回国以后他写的一篇文章，是吧，他说我们每年，在消费品一项送给美国，就消费者都是1000亿美金，1000亿美金合人民币等于咱们13亿中国人，每个人送给美国佬是600块钱，它只有两亿多人一年拿我们两三千，等于我们农民的一个收入，所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认为我们长三角珠三角，在价值取向上，应该瞄准中部崛起，挣中部崛起的钱，你既支持了它的崛起，又使你自己的产业结构是靠两边，两种资源两个市场，不能再单打一地对外了。
尤其是中部崛起，它的制造业，它的各行要发展，所以长三角应该加速向高科技和用脑袋赚钱这个行业转移，而不能够还照现在这样，都在制造业上下这么大功夫，苏州的制造业大家知道，这几年上得很快，GDP上得很快，出了不少副部级干部，但是苏州的老百姓什么感觉，是丰产不丰收，因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外商企业比重很大，是吧，我们的GDP很高，GNP不高，尤其在我们这长三角，我们要注意这个问题，我们要的是GNP，要的是我们老百姓的实实在在腰包里的东西，而不是要的是我们几个头给中央报的那个数，这个是应该有所改变。
那么从微观上看，我们这临港工业城，我说是寸土寸金，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发，但随着我们大上海在国际上的崛起，随着我们国际航运中心的崛起，我想这块宝地的价值在升值，那么，我当年在宁波当副市长的时候，我曾经带着港务局的人到欧洲的五大港口去考察，鹿特丹、包括德国的港口都去了，它那的保税港区，比如说德国汉堡的保税港区，当时是16平方公里，在我去的时候，已经不是我们在书上，材料上看到的概念了，制造业全部走光，为什么，随着经济的发展，产业链的变化，装箱工业已经占不起那块地了，那块地的价值贵到什么程度，制造业是承受不起的，最后都是物流行业，都是保税行业。
所以我认为我们临港工业区这么大的面积，又在上海这么一个黄金地段，又离国际主航道，小洋山这也就是不到200海里，这么一个状态下，未来不可限量，所以我们在布局的时候，要看得更长远一些，现在这个结构我认为已经相当好了，我没有深入调查，不敢说哪不合适，但我有一个感觉，你的装备工业，这个事在这个地方整得很高，因为你说，我刚才说了是，定了功能以后，然后要定结构，回过头来是结构决定功能，你什么样的结构决定什么样的功能，如果你装备工业搞了个70多平方公里，大家想想，又相当于一个沈阳了，沈阳的装备工业也不过就这么大吧，它挣了多少钱，装备工业，傻大黑粗，你就是高精尖装备工业，它毕竟是属于制造业，能给我提供多少税，提供多少就业，我们要衡量衡量，是吧，一个深圳，一个浦东，如果真是实事求是，我们算算，单位面积现在都是建成区了，浦东人民政府的牌子挂的那一天起，我作为一个政府，我就要求它，你给我提供了多少就业，给我提供了单位面积提供了多少税收，和浦西那每平方公里能比吗？
如果不能比，你享受我那么多的优惠政策享受到哪去啦，在建成期间我可以扶持你，建成区以后，我得管你要东西，你占了我多少平方公里，你拿走了我多少好处，给你多少优惠，你单位面积给我提供多少，将来上海人民，中国人民也要问你南汇的这290平方公里增加多少就业，增加多少税收，能带动整个长三角这一带，能够起大作用，所以产业结构还得进一步精打细雕，宁可慢，也把物流做大，把商贸做大，把服务行业做大，这个地方别的行业肯定长了站不住脚，因为你重化工的，重工业的装备工业，投资量是不小的，还没等你收回的时候，地皮钱就叫你承受不起了，因为现在咱们中国这个状态，不能跟欧洲比，我们是日新月异，一日千里，这个地价，整个周围的形势，都在发生变化，所以我们看问题，那个尺度，是吧，应该跟欧洲不一样，是吧，汉堡搞来搞去几十年，现在把一些都搞没了
所以我认为，既然中国的第一个洋山保税港区，在你们这块，要用好这个牌，我搞了特区办的工作，我是专门搞保税区的，包括外高桥，宁波的，我之所以到宁波去当副市长，不就因为是要去搞那宁波那港区一体化，结果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完了，我回到北京，那块也没搞好，是吧，我们保税区还是一个带铁丝网子的开发区，根本没有做到境内关外的这么一个格局，而我们洋山，它叫做洋山港保税区，洋山保税港区，这是相当到位的，这是和国际接轨的，但我不知道运作制度是不是真正是境内关外，是吧，我们如果解决了境内关外这个事，你们这的保税出口加工，离岸金融，商务贸易，大有前途，这块地牌可别用瞎了，可不能用太急。我呼呼搞起来了，稳当点来，起步区弄个10平方公里就相当不简单了，大家知道，国际上的真正的这种特殊经济区域，都是零点几平方公里，只有中国人魄力太大了，一张嘴就是几十平方公里，20多平方公里，但你仔细想想，你那个平方公里达到那个设计要求了吗？中国只有一家够格的，沙头角，0.2平方公里，600亿到上千亿的产值，几万人的就业量，高科技和低素质的劳动力巧妙地结合，这才能称的起特殊经济区域的要求，中国到现在我还一个都没看着，就沙头角，这和咱们台湾的新竹，和其它国家的这种保税区，有点相同的味道，其它的，不过就是要这个名字，是吧，不伦不类，甚至有的保税区度日如年，酸甜苦辣，你现在挂牌很容易，真正运作起来，到处碰壁，保税区的管委会主任是日子真难过，搞起来，是吧，我和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是非常同情他们，各个部门这个刁难，你看起来，最后花起钱来，我亲自操作，宁波那保税区，我亲自牺牲了60亩的地去换它那政策，答应了，最后60亩地人家也占了，人家给你海关安排的人像增加就业手拉手都能把我的保税区围一圈了，但是我的保税区，每一个箱子还是原来的政策，境内关外达不到。
所以我们要充分估计中国的保守势力对各个部门的作用，你不估计到它，你自己要损失钱的，你“十一通一平”搞好了，你要想真正按这搞，但是出不去，所以要稳打稳扎，细致规划，长远规划，但起步区小一点，省得被动，要给我们的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留点时间，因为它慢，最后你快了，不行的，整个国家弱一个个人强是要吃亏的，是吧，《大染坊》房里那个日本人就说咱们那个陈六子，你很强，但是你国家弱你个人强，你要吃亏的，那么我们也是，你这个区设计得再好，它周遍环境土壤没够，你自己搞得再好，你要吃亏的，所以我给我们这个区，我感到特别好特别受鼓舞，那么我希望它能够在前进的路子上，少走我们国家现在这32个国家级开发区，20来个保税区，这两大特区的弯路，要争取小步快走，每一步都走在发展的关节点上，最后有可能，我们的临港新城，它的价值要超过以前的任何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