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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微软公司资深副总裁 大中华区首席执行官 陈永正
叶:欢迎您陈永正先生做客财富人生。
陈:谢谢。
叶:首先要感谢您在近三年的时间里面第一次接受电视的访问就来到了我们的栏目,说起微软我想很多人会认为它是电脑构建世界甚至于是改变世界的一个典范,DOS系统的发布是让人们第一次接触到了个人电脑,WINDOWS让人们第一次拿起了鼠标,然而我们注意到前不久就是年前吧,WINDOWS VISTA系统它的一个发布我想更多的老百姓会认为也会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陈:是的,我想正如你说的微软刚过三十年,那么三十年前比尔盖茨先生他创微软的时候,他的想法是希望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有一个电脑,这是当时一个,所以这三十年来其实基本上他的理想是大概实现了,现在大家电脑跟日常的生活,娱乐,家庭,企业的运用都很相关的,那么在这个里面的时候我们就发觉了大家用电脑的用户在改变的过程里面,我们WINDOWS的新的版本出来也跟着人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改变,比如说你刚才讲DOS是刚开始很基本的一个。。。的一个工具,到了WINDOWS开始用鼠标了,到了VISTA的时候就开始跟家庭的娱乐跟多媒体跟搜寻、搜索全部都结合起来,VISTA的出来可以说是根据人的新的对信息的需要整合各种不同的设备,比如说大家的手机,大家的音乐的MP3听音乐的这个设备,数码照相机跟VISTA的可以全部的整合在一起,这等于说按照我们人类新的媒体,新的信息的一个社会设计出来的一个操作系统。
叶:我听到过一个可能不一定贴切的一个比喻,就是说微软以前它是修房子然后大家可以去买自己喜欢的家具摆放在里面,所以很多人就热情的来参与,但现在不得了,微软自己在修房子全配就像精装修房一样,什么都有了,所以好多人的积极性是不是就会受到打击呢?
陈:恰恰相反呢,因为这次VISTA出来,我们当然很开心推出一个新的系统,其实我觉得最开心的是跟我们合作的PC的厂商还有做各种数码数字设备的厂商,因为VISTA出来以后呢会让这个去卖PC的厂商去卖各种数字相机啊,去卖MP3的人,还有更好发挥的余地,对用户来讲,他要把各种设备结合,他们完全可以用一个更方便的方法来使用,所以对这些新的。。。。我们PC的厂商他可以退出更新型更好有更多功能的这个PC,像我们中国有一个很大的趋势出来以后就是,原来我们叫MP1在VISTA前(英文)其实是什么观念?就是把你的PC跟家里的电视联合起来,那么我可以从互联网上搜一些影像啊在家里的电视上播出来,那么但这东西一开始在中国并不是卖的特别好,因为价格定位高了点,到了VISTA以后呢就不一样了,现在将近比如说HP或者是联想,它们的个人消费者产品里面将近有一半以上都是装这个VISTA的MCE版本叫做(英文)这个版本,那么像这样就对新的使用电脑,家庭娱乐跟电视把它结合起来对我们PC的厂商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叶:刚才我们说微软是让人类进入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的一种构建和改造,其实微软一直受到人们的关注啊,我想原因有很多,比尔盖茨先生是世界首富,微软是全球软件行业的老大,但是谈到微软中国呢,它的高层一个频繁的人事变动,我想也是让很多人有一些费解的,那实际上从最开始杜家滨先生到吴士宏女士,然后到高群耀,甚至唐骏都曾因短暂的带领过微软中国,当时您已经在摩托罗拉已经是做到一个相当高的职位了,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还是有些危险性的职业生涯的一个变动呢?
陈:其实你说风险也没那么大的一个风险,我们在这聊一下。其实你讲的微软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软件的公司加上比尔盖茨先生这么传奇式的一个人物,他虽然是世界首富,他把大部分的钱都捐出来做慈善事业也带来一个很好的示范效用,所以微软总是在媒体之间很高的一个关注,当然有一些。。。垄断。。。。。所以媒体间老是在看微软的情况,但是在微软做总经理的位置其实是不错的,前几位离开微软公司的都找到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出路,你刚才讲的杜家滨先生他在(英文)当中国总裁,唐骏在上海的盛大当总裁上市公司成功,所以出去的都有非常好的一个情况,所以我觉得从某个角度来讲大家还是非常重视微软的公司的经验,那么从摩托罗拉过来我记得消息先是走漏的,本来是2003年8月15号宣布嘛,8月8号这个消息就走漏了,所以网上有很多这个文章,包括网上还有一个投票说你觉得陈永正会成功吗?那我也好奇就进去看了,一看百分之五十对五十这样,。。。。其实我觉得风险不是那么大,那在摩托罗拉是中国最大的外企,在投资上面摩托罗拉也是投资最多的,在中国的销售额应该也是在中国最多的,那么微软说实话那时候在中国的销售量还不到全世界的百分之一,我在摩托罗拉的时候摩托罗拉中国占全世界的百分之十二左右的销售量,那么来到一个公司就不到百分之一,外面看可能空间是很大,但是你反过来反向思维你说机会倒是很大的,因为大型的外企在中国销售量都应该在全球的百分之五到十之间,那么如果我在进来的时候不到百分之一不是表示有四五倍成长的空间嘛,所以你这么想其实风险就不是那么大了。
叶:那我想问的是当初三年多前你跟微软是怎么结缘的?
陈:很巧,的确当有猎头公司来找我的时候,我在摩托罗拉做了十多年嘛,那么也觉得说对自己该有一个挑战了,因为你在中国最大的一个企业,再做下去也很难说再有大的突破了,我觉得因为做了十多年了,那么猎头公司找我的时候当然我觉得微软是一个不同的公司,但是当然也有一些不确定性吧,就你刚才讲的,所以我起先是猎头公司让我想一想,那猎头公司很聪明,他说你想不想跟比尔盖茨先生跟。。。。先生谈一谈,那我马上答应了所以他们就派我去美国跟他们谈了一下。
叶:给出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嘛,能够谈一谈当然是很好的事情。
陈:也多认识一下。。。。。。
叶:之前没有见过面?
陈:之前没见过面。
叶:那次面谈情况怎么样?
陈:挺有意思的,因为我是一天去了以后跟微软的七个所谓的最高层领导,七个人组织的像管理委员会一样的,那次去见了五个人,那么在一天走完,然后,第一个是比尔盖茨先生嘛,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况,很有趣,那个负责接待的人就跟我说,盖茨先生如果跟你谈话的时候,他如果不对着你看,或者一开始他身体会有点摇动,你不要担心,比尔盖茨先生平时在比较私人场合的时候他是比较放松的,所以我一见他果然他就在摇啊,但摇了一分多钟就不摇了,后来一个小时里面他就没有摇动的情况。
叶:他有没有说希望你加入我们,有没有说这样的话?
陈:我觉得他主要还是了解说我的背景,另外就是说对中国的情况有些什么样的建议,那我反过来反而来问他,他对中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看法,有一个长期的策略吗?有一个长期的耐性,因为微软在过去十几年在中国遇到过很多的困难,那怎么发展好像碰到了一个瓶颈,所以我最关心的反而是说从他哪儿了解他对中国到底的策略是什么样的。对中国有没有一个长期的耐心,所以彼此是一个了解的过程嘛。
叶:是不是那次美国之行回来之后你就下了决心要加入他们了?
陈:回来很快两个礼拜就做了决定了,因为我觉得我跟他谈,跟。。。先生谈,他们两个其实对中国都充满了热情,他们觉得中国是世界上除了美国以外第二大市场,潜力很大,而且中国对信息的需要肯定是对微软未来非常关键的一个市场,他们也在中国有很大的投入,因为说实话在2003年我加入的时候微软中国已经有1200个人左右正式员工,将近有百分之四十是研发的人员,那么投入算是很大,但是收入很少,所以应该来讲是个每年在亏损的情况,但是我跟他们谈的时候,他们还在加大这个投资,研发人员要加,基层人员要加,他们看的反而是长期的,那这跟我们在当初在媒体上面对微软的认知是不一样的,微软的人当初从外面看的时候微软是垄断的,在中国有暴利,全中国赚了很多钱,事实上在了解以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盖茨先生和。。。先生还说要在中国加大投资,希望有一个长期的投入,那对我个人来讲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公司的领导的高层,有一个这种长期的一个投入的观念的时候,我们在中国就比较好做事了,另外一个他们也想求变,他们想中国是不是有更多的从美国总部有更多的支持对中国,所以他们也成立一个中国事务的委员会,基本上是在那七个高层领导团队里面找了两个人负责中国,再找了十多个公司的副总裁一起结合起来,等于在美国一个季度开一次会来看中国的情况,提供中国的支持。
叶: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啊,之前有几任我们刚才讲有四任微软中国的总裁他们之前在应聘的时候也会得到这么高级别的一个亲自的一个面试吗?还是您这是第一次?
陈:这个我不太清楚,不是躲问题,这个我实在不清楚。
叶:那么我在想的就是有人评价媒介啊比较好事,总结了一个十八个月的怪圈就是您的前几任都没有逃脱这样一个十八个月任期这样一个宿命,您当时在那两个星期考虑的时候有没有分析过他们这四位,当时曾经碰到过什么样的问题?他们出现问题会是在哪些方面?你有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呢?
陈:其实我觉得这是一个统计学上的事情,并不一定说是这样子的,媒体当然喜欢炒作,编出来一个十八月的这种东西,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原来几位先生走的时候都是高就走的,不是说。
叶:但的确是任期没有超过十八个月。
陈:那可能是因为外界对微软的人才特别的。。。
叶:诱惑。
陈:所以我来的时候其实担心的不是人事的问题,我来担心是说社会上对微软的印象,还有政府对微软的支持,还有整个社会跟政府对知识产权是怎么一个态度,这是最根本的我觉得微软在中国遇到的问题,而不是人的问题。
叶:刚才您说了一个日期我很感兴趣,就是2003年八月的七号您说?
陈:八月八号。
叶:八月八号就有您即将走马上任的消息出来了,我访问过唐骏先生,他讲他知道您要即将上任的消息呢,不是从总部得到的,他是从新浪网的新闻上看到的,他说我第一个反应是这不可能,然后他马上拨了一个电话给黄。。。先生,黄先生同样告诉他说我也不知道,于是唐先生觉得有点没想明白,于是在您走马上任之后的第四天,也就是2003年的八月十五号他约谈您是在北京的一个宾馆里,您记得这件事吗?
陈:我记得,其实八月八号消息走漏以后我们就发了新闻稿说我要过来了,说是八月十五号宣布,但是八月九号就宣布了,宣布了以后虽然还没上任就开始跟一些团队见面聊天了。
叶:那当时这种秘而不宣啊,您刚才用了消息走漏这个说法,是为什么呢?是微软总部的意思还是您个人的意思啊?
陈:我想美国公司通常会这么做,因为不光是微软总部还有摩托罗拉那个问题对不对,因为是高层人士变动的时候两个公司是需要有一个衔接的,所以是摩托罗拉跟微软之间大家谈好是八月十五号,我们其实是在七月十五号,二十号两个公司高层就在协调这件事情,但是说实话在这段时间内我还在摩托罗拉,我还代表摩托罗拉出席一些活动,这时候如果消息出去对摩托罗拉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情,所以最主要是这个原因,所以就把这个消息希望两家公司都能够保持一个保密的情况,那我还可以在摩托罗拉做一些事情,也不影响到摩托罗拉的事情,所以这是对原来公司的一个尊重。
叶:刚才我们谈到唐骏先生约谈您,您记得你们当时谈话的一些内容吗?
陈:稍微记得一些。
叶:能够告诉我们吗?您记忆当中的?
陈:我想唐骏对中国的这个发展提供他的意见也希望说能够在中国微软能够发展更好。
叶:唐骏先生好像当时是用。。。。跟您在谈这样一个事情,他当时是想继续做市场这块业务,希望您能够继续负责政府的公关啊,企业的形象方面的工作,但是不知道是您的意思还是微软总部的意思直接是把蛋糕的核心部分拿走,然后只让他负责基础方面这是唐骏先生的表述,我不知道确切吗?
陈:唐先生是在上海开始做这个技术中心的。
叶:是的。
陈:然后从技术中心转到中国做业务方面,那么来的时候因为我主要是做业务方面,所以当然我们也希望说他能在技术方面帮我多做一点事,所以这是当初的一个布局,内部当然对这方面当然也挺认同的,所以我们就是做了一个组织人员的调整,不过我想这个已经过了两年三年多的事情了,以前我就说大家对微软的这个人事,大家就特别注意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好奇嘛,因为老不说就越好奇,索性你今天告诉我们,大家就从此打消这个疑虑。
陈:那这个里面大家可能是过度的解读了,因为一个组织总是有人事调整的所以在各种方面上面我想都会有些考虑的,所以我们想借助唐先生在技术方面多替我担当一块,我们能在业务方面,因为我原来做业务的,能够多做一点,就是这样,也没有说多大惊小怪的事情。
叶:那您之前跟唐骏先生有认识吗?碰到过吗?
陈:不认识。
叶:不认识,那您觉得您刚刚到微软还时间不长,唐骏先生就主动来约谈您,是不是显得有些草率,甚至可能做法太天真了?
陈:错了,我刚才说过分解读了,你又过分解读了,事实上那段时间我已经跟团队的成员谈了,因为既然已经宣布了对不对?正好那个时候我也在休假的时候,所以我主动去跟每个人约谈。。。。开始都跟我谈了,这就叫辟谣。
叶:两年多前的事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件事情,其实这些年大家为什么一直觉得有点看不清楚或者触摸不到这个事件的真实性,是因为我们发现微软在亚洲它其实一直传载着微软大中华区和微软中国两套班底,之前唐骏先生说起过大中华区另外一位黄存义先生他说他和黄存义先生之间电话联络都比较少大家似乎是有一种平衡和默契在里面,我想问的是您来到微软是不是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平衡?
陈:我觉得外面又是在过度解读这件事情,另外唐先生是汇报给黄存义先生,因为黄先生是他老板嘛,对不对?所以我觉得他跟他老板之间本来就应该有很好的一个分工,很好的之间的一个沟通嘛,那么第二个呢大中华区跟中国之间呢,其实并不是有一个大中华区的总部,大中华区是一个协调,大中华区怎么样把台湾地区、大陆地区很多资源能够整合起来,从某个角度来讲全世界做PC的代公制造生产,做这个PC主线板的生产,大部分都是台湾的厂商现在都移到大陆来了,然后新的PC设计也都是在大中华区,手机也是一样,手机的生产,手机的制造,所谓(英文)这种通讯的PC这种结合都在大中华区,所以大中华区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能把。。。。就是说把大家之间的优势把它能够协调配合,把它调动起来,所以大中华区非常有必要存在,那么中国是这里面最大的一个市场,那么在这个市场里面它有很多的需要其实中国本身也有好几个区,我们现在把中国分成四个区,中国沿海的区,中国西部的区,所以这里面也是有不同的差异性,现在从整个来看的话外部很多过度解读这个微软,好处是这三年来讲的人越来越少了,今天你们把它拿出来又提了一下。
叶:其实我们是要从您进入微软那一刻开始来捋这样一个事情,但是我们看到一个事实就是之后唐骏先生的一个离职,但是我们也注意到唐骏先生离开的时候是有着一个微软荣誉总裁这样一个称谓离开的,那这样一个外界看起来是蛮大风浪的一个人事变动,以这样平和的方式解决掉了,这个当中有您做的一些工作吗?
陈:我觉得我们蛮感谢唐骏从美国回到中国来把上海技术中心创起来,然后在很艰难的那个时候,对中国的业务做的也不错,成长都蛮快的,所以盛大找他的时候,其实对他个人的生涯也是挺好的,盛大的股票增值上市,帮陈天桥先生上市,那么其实唐先生在这里目前是很成功的一个转变,那么我们这个荣誉总裁,唐骏可能去年写了一本书关于他过去几年的一些经验,对微软都是一个蛮正面的很多的赞赏,对微软公司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就是我们公司离开的员工在过去三年里面很少看到对公司有太多抱怨的,反而大家对公司还是蛮喜欢蛮欣赏在公司那段他们待的时间。
叶:为什么您刚才质疑外界关注这件事很少了你们为什么还翻出来说?我要告诉您原因,唐骏先生说过一句话:我的血管里留着微软的血,很多观众可能接受不了,因为觉得你唐骏是一个中国人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有这样的解读但同时你可以从另外一个善的角度来看他对微软是有一个很深的情感,十几年待在微软他是从微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就是由于您陈永正先生加入他离开了微软,所以今天是个多好的机会我们把这个原因说说清楚。
陈:其实我觉得更好的是他今天带一个(英文)上市公司跟一个总裁。。。。微软的经验肯定帮他垫了一个基础,大家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应该替唐骏开心的,而不是我加入他离开了。
叶:您是不是有一些觉得,哎呀,毕竟您现在是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坐在这样一个位置上,有些东西还是不愿意谈,不愿意谈。
陈:我觉得有时候你们讲的没有错,有时候把话讲开了可能也挺好的,因为大家有一个(英文)这个我们一次把事情讲明,但是不可能一次就能把事情讲明的,到底有那么多人看,所以我们公司采取就是宁可不对任何人事方面的事情做评论,我们公司很多高层领导离开我们公司从来不对这个做评论的其实公司里对这个。。。。也不太讲的,其实今天我在这里讲的算是最多的。
叶:所以说外界看了那么久都是十八个月的怪圈,打破了就是事实了。
陈:那倒是了,以后就没有人。。。对对对。
叶:我想您到微软中国的时候来到了微软大中华区的时候,比尔盖茨先生和。。。。先生有没有给出您长期,中期,或者说眼前的一个目标啊?
陈:其实相反比尔盖茨先生希望我们中国的团队因为我刚才讲的一个微软的总部一个中国思路的一个顾问会,委员会一样的联合起来对中国自己开始设计一个中国未来几年的一个长期规划,所以我2003年加入2004年的四月份我们就跟微软董事会做了一个中国策略的一个汇报,那么按照中国的经济发展跟微软中国发展的策略,我们做了一个内部的规划,然后那个基本上我们在过去的三年所做出来的这个规划做过来,然后那个规划到去年到今年都有修正按照市场上的水准,所以蛮好等于说我们有一个蓝图按照这个蓝图我们操作。
叶:您也是这个蓝图的构划者,从它前期的一个规划设计就介入了?
陈:是的。
叶:当时2003年的时候。。。。先生也是在全球进行一个微软的一个重组和改革那么当时在这一块大的改革当中微软中国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陈:我想我们微软应该是微软中国在微软里面应该是一个增长的引擎吧,大家现在都讲。。。。事实上在过去三年里面。。。。在微软整个全球业务里面成长是最快的,每年差不多都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以上的成长,最近几年,所以对微软来说新型的市场尤其是。。。。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个业务增长的一个引擎。
叶:的确这些年盗版问题也是让微软蛮头疼的,但是我们在2006年的时候是我们看到国内几大PC厂商是和微软签署了一个WINDOWS正版的一个合作的协议,这是一个商业协议,但实际上离不开政府部门特别是像信息产业部的一个大力的支持和帮助,我想这是不是也是您公关或说工作的一个成效的体现?
陈:我想第一个大家对公关过分解读了。
叶:我都不敢谈这个话题。。。。
陈:待会儿我们再提这个公关的事情,但是OEM对这个正版的预装比例大幅量的增加,这是我们在中国最重要的一个关口吧,在之前大家都知道,政府在这之前大概在2004年政府已经开始推行。。。正版,政府自己在内部自查,然后确保政府里面使用的软件是正版软件,这个是远在2006年之前已经开始所以我觉得挺好的情况就是,其实中国政府已经看到自主创新和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跟国际接轨,知识产权的保护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对未来中国知识性经济的发展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子,政府带头完了之后呢,OEM其实是卖给老百姓跟企业如果说一开始预装的话呢,老百姓第一个他有保障,他买到是真的东西,他也许付了钱有些包装商给了他盗版他也不知道。第二个呢售后的服务加上软件的升级都得到了保障,所以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那么为了把这种趋势扭转过来呢,我们也向总部特别申请了一个特别的价格,这是给中国中文版前几版WINDOWS的预装软件,我们在价格上面是做了一个特别大的调整,那么效果也很好,也就是说如果光是政府OEM装了,老百姓不买,这件事情还是做不成的,我们大家找到了一个三赢,政府能够在(英文)放一个。。。,然后老百姓买到了正版软件而且是在可以接受的价格情况下买到的,那么OEM更好,因为OEM它以前是卖了出去预装正版,用户还是打电话来问它,像联想跟我说他说他们所有的呼叫中心里面收到有百分之四十的问题是关于软件的,在这以前因为没有预装所以等于是他们要贴老本来做这个软件的服务,你不可能说不管这个用户,那现在他可能卖联想的百分之七十的正版,所以他基本上能够卖了正版软件用这个正版软件的利润来支持他的用户,这是一个三赢的情况发展的挺好的。
叶:的确也有人评价说这样一个合作是打破了微软的一个大股东,一个小股东的模式,价格是下来了,谈到这个价格问题,刚才我们谈到外界甚至别国对微软为什么很长时间有一种您说是可能是戴了有色眼镜看其实呢就是它的一个强势,技术的强势甚至连带着文化的一个强势,但是我觉得似乎您是一个很好的把这一块再跟中国政府合作的时候把微软的这个强势慢慢慢慢的让它柔和了,是用一种中国人能够接受的方式。
陈:所以这又回到刚刚公关的问题,我要辟谣,第一我没有跟政府的官员吃饭喝酒。
叶:没有吗?
陈:上次有些报纸说,说跟省市领导吃过饭喝过酒,这简直是冤枉。
叶:还有人说您酒量很好。
陈:确实是冤枉,所以其实大家对公关都误会了好像我们见面应酬,这是公关,其实不是这样子的,我真正讲所谓的公关就是你公共的关系,不是个人的关系,那怎么做这个公关?真正要了解政府它在意的是什么?它希望的是什么?公司发展的策略怎么能跟政府的策略结合,达成一个双赢的地步,我举个例子吧,政府在这几年就希望能够把这个知识经济,能够把这个信息化带动工业化,把它做起来,那我们这几年其实在我加入之前就开始了,我们跟国家发改委,跟国家的信息产业部,教育部,我们做了大量的培训工作,我们培训软件工程的架构师啊,项目管理人员呢,我们培训中学的老师怎么教电脑,那么过去几年我们在培训了有大概四万个老师,大概有三万个中国软件的人才,那么像这样一个培训工作配合我们对中国的软件企业实行外包,我们提供外包的业务,当他们真正开发出软件能够跟国外的企业接轨,那么像这样的工作我们的耕耘,政府看到了我们的一个诚意,我们在中国的研究人员每年大概有一亿美元研发的经费,我们是在中国自己开发软件就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自己公司。所以政府看到说我们微软中国想是愿意生根,愿意扎根的,这个时候看到微软中国没有收到多大的业务量嘛,业务量还是挺少的,所以政府了解说基本上可以说我们在资本上亏了本但是还是在中国做,因为我们觉得中国这个市场对我们的未来太重要了,那么从这里面政府就觉得支持我们其实,包括。。。。几个部委出文件要求PC厂商做预装啊,要求企业做正版,政府看见这是一个好事,应该做的事情,而且微软来做呢,微软并不是说要很多暴利,所以这里面经过这样一个了解过程,这不是公共关系能够做出来,我们除了捐给教育部大概在偏远地区设了一百多个电脑的教室另外我们还设了十六个和农民工进城给他IT做个基本技能的培训,像这些工作都是慢慢了解到我们知识生活经济的发展。
叶:改变形象你不是来卖软件的,你是来分享技术提供服务的?
陈:对,我们是跟中国的软件服务企业一起成长的,是这么一个观念。
叶:我们也注意到包括您刚才也提到可能是注资一些软件公司啊,提供一些软件的外包啊,那么我想要传递一种什么样的信息,或者说这样做的出发点?
陈:对,其实都是双赢的,第一个就是说因为中国的软件企业相当多都比较小,这个开发流程跟国外的大企业所需要开发流程并不是肯定接轨的,所以刚开始我们希望经过软件外包呢第一把它的流程,把它的项目管理提升到国外接轨的地步,这个其实不容易,刚开始的时候找了一些公司跟美国研发部门去面试根本就没办法选项,到后来我们便怎么做呢?变成我们项目管理人员是中国微软的员工自己来管理,等于我这么多管理人员去美国拿了项目过来,由我们自己的员工跟外包公司来管理他们的外包,等于是我们自己担任了这个最重要的项目管理,那美国就放心了,就开始把业务给我们,等我们做了一段时间以后呢,我们一些合作的伙伴慢慢提升了,他们会做项目管理了,他们语言也增加了,他们有的甚至在美国设立了办事处,就在微软设立了办事处,那么在这个过程里面慢慢的把这个外包做起来,到现在我们随时都有三千个工作在中国软件公司里面替我们做外包,每年大概都有三千万美元的外包在中国,这几年是这样一步步做出来,那做出来的结果就是很多跟我们合作的伙伴现在还能够独立的去做外包工作,他也开始往国际走,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你看印度的软件就这样做起来的,他从外包开始做到现在开发更多的咨询顾问都在做。
叶:说有些道理大家都懂,帮助你合作伙伴的一个成长,但是做起来其实还是很多人要做的时候他要斤斤计较,我的投入到底是多少?产出是多少?他会算这个帐的。
陈:对对。
叶:我知道您经常会对你自己的团队说,微软自己的一个创新性一定要跟政府的一些政策协调的契合的,您为什么会经商?或者不叫经商叫做企业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跟政府协调的意识?
陈:这其实更早从摩托罗拉的时候,就是我特别感谢摩托罗拉给我的一些经验跟培训,因为摩托罗拉是美国第一个美商公司,在九一年开始就进中国投资,算大量投资的公司,那么在摩托罗拉投资的过程里遇到一些问题因为摩托罗拉在天津设立的是一个独资的公司,那独资公司在电信行业里面政府要求是合资,所以在这个过程里面就点比较突出吧是不是,其他都是合资公司就摩托罗拉是一个独资公司,所以后来摩托罗拉中国,那时候是。。。。当中国的总经理,我还是一个部门经理,赖先生就很清楚的说,虽然我们有独资的地位,但是我们也应该做合资的公司,因为这才是跟中国的策略接轨,同时也能得到中国企业更多的支持,所以摩托罗拉虽然有一个独资的牌子。。。。。。那我觉得那里面学到很多东西,就是在本地发展如果跟本地的政策吻合的话你很难做到大的,所以摩托罗拉做到中国最大外资企业,我觉得跟它的策略发展有非常关键的一个配合中国政策的发展,很关键的一个地步,那当然微软我们现在除了跟政府积极配合我们也大量用本地的人才,我们在将近有两千多位员工,这也是大量累积下来的经验,我们愿意投入在中国市场。
叶:您是出生在台湾,生长在台湾,但是长期在美国求学和工作,那么跟中国政府,内地的一个合作,刚才人们评价您高超的一个公关的这样一个技巧。
陈:又问到了。
叶:是在哪一段时间您觉得是成熟发展起来的?
陈:其实我觉得人是活到老学到老的。
叶:您还不老。
陈:。。。那我觉得这个还是在学习的,就是我刚才讲的一路在学习,其实我在中国工作的时间应该比任何地方都长了,我在美国大概工作了十年吧,我在中国在贝尔其实做了九年,到摩托罗拉做了一年就派到中国来了,所以超过十年的工作经验,我在中国九三年到现在十三年了,所以中国应该是我学习最多的地方了,我觉得是一直在学习的,即使从摩托罗拉到了微软,虽然都是高科技公司,但事实上是不同性质的,一个是电信的,一个是软件跟集成,软件方面为主的,而且做生意的方式也不尽相同,因为摩托罗拉更多直接销售,微软还有很多分销渠道,而且手机的分销,摩托罗拉也有分销但是跟软件的分销渠道是不太一样,这其实有很多学习的,那么政府的公关呢是一直学习,跟政府你有更多的沟通,那么有那么多的政府部门,我觉得在摩托罗拉的时候遇到的沟通的政府部门远不如在微软,因为微软有这么多的政府部门,所以一直在学着。
叶:公关有些什么样的特色啊,外界传您酒量好,您说不是那您这个公共到底怎么做的?
陈:我觉得就是要勤点,要常常去沟通把我们的这个事情要更清楚的沟通,第二个更重要的做,有时候你去拜访了政府,然后你去把我们未来发展的方向跟我们在中国做的事情一说,但说的你要能做到,你如果做到你说的你下次再去你还可以有继续的发展继续的合作,那我觉得其实很简单的,多沟通,多做。
叶:。。。。
陈:其实有些事情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因为你还有执行力。另外一点你还要跟美国说服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来做,我能拿来资源来做,这个里面其实就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叶:我刚刚在想您是不是有得天独厚的一个条件就是最开始面试您的就是比尔盖茨和。。。。先生,所以您跟总部沟通起来就比您所有的前任们要顺利很多?
陈:你又在讲公关了。
叶:跟自己的老板的一个关系。。。。
陈:我的确觉得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委员会,现在带着是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的COO,我们的执行长,那另外一个代表人是我们的CTO。。。。。先生,那CTO的话基本上是比尔盖茨他明年开始要拿部分时间他要开始慢慢退出要做慈善事业,他把工作分成两块,技术工作分成两块。。。。等于是比尔盖茨在技术上的一个接班人吧,那么这两个人代着中国。。。委员会,一个COO,一个CTO。。。。那这样就造成一个很容易的沟通,很多事情就直接上到最高层去,的确是在这里增加了很多的便利吧。
叶:还有支持。刚才我们谈到这个不是到中国来卖软件是来提供技术,提供服务的,这个呢应该说是您领导的微软一个唐装之舞,您肯定看到过这样一个的形容,那么我们回顾一下您在摩托罗拉那十年又给您留下最深的印象是什么?不得了啊当时。
陈:第一个就觉得自己很幸运,真的是这样,应该说中国电信的发展,在这十年是最蓬勃的时候,我记得刚进摩托罗拉的时候,我看了中国在做十五规划里面关于。。。电话的规划,只要中国能做几百万户就是中国十年的规划了,到现在中国已经四亿八千万了,对不对?所以那个中国正好在中国经济起飞,改革开放,经济起飞跟通讯发展,正好我接到了,所以我觉得是,第一感觉是很幸运。另外一点我觉得在那边我真正学到了就是怎么在中国做生意,的确是,就是跟政府沟的通啊,跟客户的沟通啊。
叶:您是不是在那个期间找到了语汇了?
陈:语汇是?对不起,语汇是?
叶:一种大家彼此最直接,怎么讲?您应该懂我的意思。
陈:……
叶:公关的技巧。
陈:我觉得在那段时间的确是认识了许多的,尤其是在电信行业里面,现在电信行业的这些所谓比较高层的领导,都是那时候大家在做业务里面的确认识了很多人,但是我觉得,我在这儿强调,我觉得其实真正学到的,我觉得最关键的是一个企业的文化,一个企业的一个管理,跟一个企业的方向跟战略,的确是能决定这个企业发展的。跟政府的沟通,就刚刚所谓的,外面所谓的公关,其实只是反映到你这个公司你的管理的方式,你公司的文化跟你公司的战略,完全是直接的一个反映,你这个公司如果你的战略是很清楚,你是跟政府配合,你公司的你管理方式就是一个很愿意沟通的,那么公司文化就是大家非常积极进取的,我相信你有这样条件配合的时候,在中国就能做生意了。但是一般遇到的情况就是……,就是公司的文化直接从美国拿过来,管理方式拿过来,然后……就是把全球的策略拿过来,那我想通常都是最大的困难的地方。
叶:您刚刚说您运气很好碰到了电信通讯飞速发展的这十年,但是我们也注意到您的职业生涯有一个以退为进,有人评价您说是曲线救国,您短暂的离开过,这是为什么?
陈:你说离开过摩托罗拉的这段时间吗?
叶:对。
陈:那就是internet web吧,对互联网的一个憧憬吧,在互联网有泡沫的时候,事实上我,一直有时候是想,因为我个人是,个性里面是常常看我下一步做什么?因为我常常在对我自我挑战吗。那么我原来在贝尔实验室的时候,我差不多也是一两年换一个工作,是在公司里面换不同的职业,因为我总是希望有不同的学习,也是那个挑战性的学习。
叶:怎么能做早自主的可以去做一些部门的调整变动?
陈:就得要好好做规划了,你看看我现在做什么?你第一个当然要把现在做的好,对,你把现在的事情做好了,你才有机会争取下一个工作。
叶:那也不容易的,比如说我是搞技术的,突然跟台长说我要去当记者,当了两天我突然又说我要去当编辑,不容易的。
陈:那你如果你这个做不好的话,你要换一个就换不了了。
叶:可是你……,你也动不了啊?
陈:我想还是可以跟着…走的,这倒是挺好的,我觉得外国企业里面对如果表现好的员工,他通常是对他人生的规划是比较宽容一点的,是这样子,我们公司比如说因为招过贝尔实验室,在摩托摩拉,在微软,这几个外企里面对个人的职涯规划其实很重视,然后你做一个经理人应该对你的员工主动的协助他,做这个个人职涯规划,比如说像微软我们一年有两次跟员工的评鉴,就是说对他的结果的评鉴,一个就是我们要做期中,就是半年的时候,半年的时候我们一方面给他很快的,他做事的评鉴,然后再来就是很关键就是给他做一个个人生涯规划,这是管理,就是经理人有跟员工……的规划,这个规划里面就包括你下一步工作做什么,所以在这过去的,我在这十多年,二十多年的工作,我基本就是跟我经理常常谈,就是说我下一步做什么?你如果跟你的经理说,我现在做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有一个沟通,有一个了解以后……的事情。
叶:还是要长于沟通?
陈:沟通,另外自己要花时间,我们常常在公司里跟员工聊天,就常常讲到这件事情,就是说谁控制你的个人的生涯,谁控制你的职业的这个,其实是你自己控制,你可以说我老板对我不公平啊,我老板不喜欢我,但是事实上是你自己对你的下一步得有规划,你要有了解,然后你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要不然的话那个事情是天上掉不下来的。
叶:那当时您为什么愿意离开摩托摩拉呢?当时?
陈:我觉得是有时候做到第一位很难了,因为摩托摩拉从我到的时候160个人,到我离开的时候13000个人,已经成长到很大的一个公司的情况下,要再增长的确是不容易了,那么微软那时候还是挺小的吗,所以要增长的空间大,所以我觉得说倒不是说是,而是以增长的速度来讲可能到微软,希望能回到我当初十年前到摩托摩拉,然后能够上来,这样子的一个情况,希望微软也有一个这个机会,再一个快速成长吧。
叶:有人也评价您说您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一个决定,因为的确摩托摩拉在模拟时代的时候,他是大哥大,我们当时的形容,后来进入这样一个数字时代之后,他的地位就已经开始发生一些动摇,您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发展一个前景和变化,所以您特别明智准确的做出的。
陈:倒不是,其实在摩托摩拉的时候,我们经过一个低潮又上来了,我记得在模拟的时候,摩托摩拉手机带来全市场,市场百分之八,九十都是摩托摩拉手机,系统大概也是56%左右的,那时候,所以那时候是在最高的,数字,GSM来的时候摩托摩拉是掉的很快,因为摩托摩拉那时候其实准备去从模拟,是你在当最大的一个市场的时候,你要过度你是不太放弃这个模拟的,所以转的并不是转的很好,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们,比如说手机掉到百分之二十几,十几都掉过,市场占有率,系统也是从56%掉到,最低的时候掉到12%左右,这是一个很低的一个过程,最困难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过去了,到我离开的时候,其实在手机的,系统的应该是占第一位,我离开的时候,那时候手机掉了20%多,系统也是20%多,所以其实摩托摩拉已经打过一个翻身仗了,但是再来就是你讲的,再来可能要保持在第一上面,我觉得成长还有有,空间是有限了。
叶:你经常会去看看网上或者说媒体对您的一些评价吗?
陈:比较少,没时间。
叶:你会能够觉得接受别人对你的一些误解啊,或者说不理解吗?
陈:我觉得人如果天天去想这东西,那就活的太苦了,我宁可还是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所以我对那个并不是那么在意的。
叶:因为今天我拿了很多问题惹您啊,您总是哈哈先一笑,然后立刻就过去了。那我觉得还是一个很豪爽的人。至少是我觉得心中还是很开阔,不大会去一个点去深究,或者说总要弄个水落石出,有些东西弄出来了也是没有价值的。
陈:对,完全同意,所以有些事情宁可你就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是这样子的。
叶:今天微软中国的这个老大,这个评价不好。
陈:像黑社会一样。
叶:对,当家人,我觉得是特别善于表达而且是智商,情商都非常高的一位,但是我知道您小时候其实口才还没有这么好是吧?
陈:因为我没上过幼稚园,我小学直接就上了一年级,我那时候家里面住在市场附近,我妈觉得市场环境太不好,就把我留在家里面,没有上过幼稚园,幼儿园没上过,所以我一开始上学,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自我介绍,就是不会讲话。
叶:就六岁读书,直接就去。
陈:对,直接……读书了,所以其实是比较害羞一点的,不太会讲话的。
叶:不像现在的小朋友,三、四岁学钢琴,……唱歌,跳舞都会了。
陈:的确是,我还记得我好象是上学前一个礼拜才开始学那个拼音,就是台湾的注音符号,b,p,m,f。我一个礼拜前才学的。
叶:……
陈:对,对,对,所以一开始学习比较慢的。
叶:但是学习方面一直算很有天赋啊,我知道您成绩一直很好。
陈:学习还好,对。但是在这个表达方面我觉得也是慢慢学的吧,因为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是看你个人的理念或怎么样,因为我的理念总是希望不断的对自己挑战,不断的有创新,所以在这个理念上面总是觉得自己比较弱的地方多花点时间学习一下。
叶:那您什么时候意识到口才也很重要,然后去有意识的去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陈:其实在,一直在学习里面,我觉得就慢慢体会到了,因为觉得印象最深的是,我第一次大家自我介绍,我不知道怎么讲自己,那个其实是,你看我现在还记得,我一年级的事情我还记得,那对我来讲,是一个很大的促进,因为老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应该要注意,要能够改进了。所以就一直在注意,然后当然在除了念书以外,我也参加了一些课外活动。
叶:比如说?
陈:我在教会里面,在乐队,高中的时候在乐队里边,在教会里面参加很多活动,参加活动的时候呢,就是现在讲……,就是某种角度上跟人相处能力,沟通能力,对于组织活动,对于计划方面,这方面其实就是经过乐队,经过教会的活动参与了很多,学习了很多,我其实觉得有时候为人处事在那个所谓的小社会,就是一个乐队,一个教会,小社会里面,其实对为人处事的锻炼,对未来做的事,其实帮助可能比在学校学习还要更多。
叶:您当时您觉得为人处事方面有些东西原则一定要遵守,而有些方面一定是要弹性的?
陈:我觉得一定要遵守可能就是跟人相处的时候,还是要以诚相处,这个人可能你要付出要比别人要,你期望……的时候,你对别人期望是少一点,你自己对别人付出多一点,通常是算一个比较理想的情况,这是我的一个坚持吧,所以如果对别人期望小一点的话,不太会别人失望了。
叶:因为往往别人都会说,他对我怎么样怎么样,很少去看到自己拿着镜子照一照。你对人怎么样呢?是这样一个。
陈:是这样子,是这样的,这可能也跟在教会里面受到的训练就是这样子,因为教会里面训练基本上你自己要多付出,希望对社会多一点贡献,自己多付出,所以你如果有这种思路的话,你不太期望别人对你怎么样,那我觉得反而日子过的快乐一点。
叶:我们刚谈到您找到一个愉快的,跟人相处的一个方法之外,我们中国人经常说一句话叫做谋定而动,这一点似乎您很早就意识到了。
陈:对这个很有意识,因为我刚刚提到说,我老想我下一步,我没你这个文才的话,我没想到这个谋定而动,但是事实上是这样子,我觉得规划对个人,你刚也提到,最重要的还是常常对自己下一步未来的事情有一个想法,有一个规划,有人说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吧。对。
叶:我曾经跟我的朋友们聊过,我说我这个人蛮被动的,读完中学,读大学,读完大学开始工作,似乎都是一条,就是知道答案的一条路在走,但是我觉得您,我在研读您的一个履历的时候发现,您特别敢突破常人眼光当中的一些成见性的东西。哪怕是您的老师觉得您这个选择都错误的时候,你都可以坚持。
陈:对,你刚刚提到的可能就是我大学毕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是,对,因为我这个学校其实不是最好的学校。但我另外一个比较好的学校已经拿到了奖学金了,两个都有奖学金,为什么去一个比较不好的学校呢?老师把我骂了一顿,对,但是因为我去……(英文)……州立大学,那我可以同时念数学,也可以念电子计算机。
叶:可以同时读两个?
陈:可以同时读两个学位,对,所以两年,我如果到原来……州立大学,给我也是挺好的,给我两年念一个数学的硕士,我为什么不两年念一个数学加上一个电子计算机硕士呢?所以选了这个,还是比较功利化一点。
叶:没有没有。投入产出比的计算啊。
陈:对,对,对。现在流行叫IOA吗。IOA比较好一点。
叶:而且包括常规人,一般是先立业后成家,您都把这个顺序给它倒了一倒。
陈:对,这个可能比较功利一点,因为有人帮我烧菜啊,煮饭啊挺好的吗。
叶:您夫人是完全为了你从台湾去到美国的?
陈:啊,当然她有她的生涯的规划吧,她也到美国跟我一起念书,她也念了一个关于食品营养方面的硕士。
叶:食品营养方面。
陈:食品营养方面。
叶:说到最后还是为了照顾您,学以致用。
陈:有一个误差在这里,……很有意思就是外国人,因为我原来很瘦,所以外国人听到我太太是营养师的时候,哇,太太是营养师做的很好啊,所以你保持……
叶:对。
陈:中国人说你太太是营养师,你为什么这么瘦?这话反过来的。
叶:没有,我认为就是您让您太太读了一个最好的专业,我刚刚说学以致用,……。
陈:的确,她的确对人的健康跟饮食方面的确是比较重视一点,所以你刚才讲到她在美国她其实也是她自己的一个生涯中的一个规划,她一直到了中国她才没有工作的。
叶:我觉得比较好奇的事,因为我也采访了很多台湾的一些职业经理人,他可能会把家选择按在美国或者说是台北,很少像您就是到内地工作以后把家就带到了内地的。这是为什么?
陈:要攘外必先安内吧。那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一件事情,我们要常常旅行你就知道,你到了晚上,到了饭店以后其实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对,尤其是长期要在中国发展的话,家里不过来,其实对家里也不公平,对你也不是很好,所以我那时候就希望说要过来就把家一起过来,要不然就不过来了。
叶:这是当时你的一个很重要的考量的一个方面?
陈:是的。因为我太太也是啊,如果我一个人来中国肯定不放我来的。
叶:原来是太太的要求,好象儿子,女儿也在这边啊?
陈:对,我们来的时候,我儿子是两岁吗,我女儿是六岁,所以他们在北京都待了十多年,等于说他们是北京人了,从某个角度。
叶:口音是不是也是北京话了?
陈:还可以,像我们台湾说……很重要,我儿子……很沉。那么当初其实很有意识,当初来的时候,其实是对家里人是很陌生的吗,从美国,因为在台湾长大的,搬到大陆来其实是不清楚的,所以当初有时候我们家里人两年,来两年家里人投票,包括小孩子谁愿意继续待下去,但是两年很快就适应了,大家投票的时候完全是全票赞成,留在中国了。
叶:其实像您刚才说的,1993年就来到了大陆,这些年大陆的一个发展变化您也是一个见证者。
陈:是。
叶:给您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什么?
陈:每天都在变,而且变得更好。你看我们每次到一个,因为我常常跑中国的城市,每一次到了半年没来整个城市都在变化了,你看老百姓的生活的消费的,穿的衣服,吃的,也都是生活的特别好,中国虽然说是GDP是9%,10%,我觉得其实在私人经济上面可能超过这个成长,所以这个感觉,很兴奋这种感觉。我觉得有时候回到美国或到其他地方觉得这个城市,这个地方好象没什么发展,就是很稳定,到中国老觉得在动,在变,在……感觉很兴奋,那种感觉。
叶:这也就是吸引你,包括吸引你的家里不愿意离开的?
陈:对,我觉得是,其实刚来的时候,其实日子真的没有在美国这么方便,比如说我那时候去买家具,我买了这个沙发,然后要配茶几,但是找不到茶几,得要跑好几家店才能配到一个茶几。有时候。
叶:还是很不。
陈:不是很方便的,现在家具……了,这里面就是整个配套的东西,中国现在非常成熟了。
叶:刚刚我们谈说您是强于规划,或者说您总会去思考一下自己下一步发展目标是什么?那我想问职业生涯的下一站,您有去寻找吗?还是认为微软就应该是您职业生涯的一个终点站了?
陈:我觉得微软还有很多事我可以做的,比如说我刚才在贝尔实验室,摩托摩拉,我也是两年差不多换一个方面,现在当然在中国我是……一个方面,但事实上我的重点是一直有新东西,比如说我们过去做政府的,做企业,做OEM,下面我们要很多关于消费,消费者,比如说我们手机的软件,在中国还是比较小一点,我们的家庭娱乐……进到中国来,MSN在中国刚开始……年,还有IPTV,微软有一个好处,它有产品,我们开玩笑说,你早上起来到晚上睡觉都要碰到……个产品,不管是在家庭里面,不管是在公司里面,不管在教育方面,你都会碰到,那么在这样情况下,我们的发展还有很多潜力无限的这个地方。
叶:中国又是那么大的……。
陈:……市场,所以我觉得应该还可以多做几年。
叶:大有可为啊。
陈:希望是。
叶:那介不介意我们做一个小的一个类似于心理测试一样的问答?
陈:好吧?……
叶:它很有意思,就是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不同的人生过程当中,给出的答案是不同的,但是它能够比较贴切的反映你当下的一个心态。
陈:好。
叶:第一个问题是,你认为最理想的快乐是什么?
陈:助人吧,助人为快乐之本。
叶:你最喜欢拥有哪种才华?
陈:创新。
叶: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呢?
陈:一尘不变吧,就是变化陈旧了,老腐了。
叶: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有时候自己变得陈旧老腐的时候,但是自己往往会意识不到。
陈:的确是这样子,也是需要一个,要有好朋友来给你做箴言的,有时候是这样子,我的最好的箴言是我老婆。
叶:她会给你一些什么样?她会来询问你,哎,为什么今天不开心啊?或为什么今天特别高兴啊?她会跟你分享那些?
陈:对啊,她有时候给我一些建议,比如说我又做事啊,她会说我了,……说的不对啊,这件事做不对啊,挺好的。
叶:挺好的。
陈:忠言逆耳,挺好的。
叶: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很多年没碰到了,然后我们俩坐在一起聊天,说我现在知道了,因为她30多岁了吗,开始觉得自己开悟了,我现在知道了,找爱人什么都是假的,两个人能谈到一块儿是最重要的。
陈:这是实在话,我跟她交朋友的时候,打电话可以打一个半小时啊,在电话里聊天可以聊那么久,所以说我觉得的确是,找人,刚才说感情啊,爱情啊,激情啊是开始。
叶:对。
陈:但是最终相处的时候还是人能够合得来,思想上是有一些互相帮助,互相……。
叶:激励啊。好,如果你能够选择的话,你希望让什么重现?
陈:多一点时间跟家人在一起吧。
叶:跟家人相处的时光?
陈:对,跟家人相处的时光。
叶: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陈:太本位主义了。
叶:本位主义。
陈:本位主义,就是你自顾自己的一块,而不是说比较愿意说能够想的更宽一点。
叶:就是只有自己没有他人。
陈:只有自己没有他人。
叶: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陈:还是家庭我觉得。财产吗。
叶:对,对。
陈:还是家庭我觉得。
叶:您……略一沉疑,我觉得你会选择事业呢?这个问题我说……
陈:……回家我肯定要挨……的所以。
叶:这记者真不好,怎么把人想的那么坏。我接受您的批评,您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的?
陈:中国人有时候讲,太讲忍耐了,太讲说我什么事都要忍耐啊什么,我觉得那个时候中国的文化有时候你能够把事情讲的更直一点,而不是说一定要忍耐。因为我们是讲激情,我们是讲创新的,你在这个未来……激情,比较热爱技术,要勇于创新,勇于挑战,我觉得有时候中国文化把……统一模子里面了。那我觉得这可能是,有时候人是该忍耐,人是该好象比较,在中国的文化里面,但是我觉得有时候节制,大家说忍耐节制,但是事实上可能要更突破一点。
叶:开放的心态,也许表述之后别人的想法并不是如你自己忍耐的时候想的那样。
陈:对,对,对。有时候你说你节制忍耐,事实上你跟人家一沟通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
叶:很好的回答。您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做了那么多啊。
陈:我觉得退休是很好的,我有很多事情想做都没时间做。
叶:比如说,比如说。
陈:比如能退休以后可以多一点时间,比如说……做义工啊,我自己个人的可以多打一点球啊,我身体还是不够好啊,要多锻炼啊,我觉得多读点书,因为没时间读太多书。
叶:你使用过的最多的单词是什么?口头禅?
陈:……(英文),英文就是意思说我觉得不太合理,我常常觉得就是要挑战自己。
叶:好,为什么我觉得特别高兴,因为你说的是英文吗,对吧?这个是你跟你的老板抱怨的时候,这个不合理。
陈:有时候……
叶:然后呢,你不要跟这边打交道的时候说,你这不合理。
陈:内部用的。
叶: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陈:其实座右铭,我没什么座右铭。你说座右铭,只要一件事情,但我老是在学新的事情,我觉得很难说有一个座右铭。如果说一件事情常想的话,我觉得或者我常常问自己可能总是看别人比自己强吧。看别人比自己强,这是圣经里面有一句话,人常常要看别人比自己强,那意思就是说不要老觉得自己是对的。听别人的意见。第二个就是你要多学习吗,看别人的强项,跟别人学习。
叶:我觉得设计这个问答的人非常聪明,他的确能把一个人的智慧,哲学观,价值观能够立体的展现出来,相信我们的观众看了您这段回答一定会自己对您有一个更加有血有肉,更加富有色彩的一个立体的形象。
陈:谢谢。
叶:问一个题外话,不是这个测试里面,中国人经常讲五行,金木水火土,挑一样,您自己挑一样觉得最合适您个性的?
陈:金木水火土,水吧?
叶:为什么?
陈:水比较,水能载舟,水也能覆舟吧,水是比较包容,无处不可进的,但是又很坚强,它能载舟,但是水的话也很柔软。
叶:这跟我对您的感受是完全一致的,我觉得水有一个特点,随圆见方(音),但它同时呢,它是至柔又是至钢的,就像您说的,我去过台湾的太鲁阁,那是一座用水……。
陈:用水滴啊,用水……。
叶:是,是,是,那你看一滴一滴的水,它也可以穿石,所以它的力量可以柔化掉微软的强势,也可以弥补掉中西文化的一个差异性。谢谢你,陈方正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
陈:谢谢啊。
叶:比尔盖茨先生是世界首富。
陈:是。
叶:我们刚才谈到,……年前跟伙伴的一个创业,他同时也是很多,如今有着创业梦想的年轻人的一个典范,但是我们注意到他这两年越来越少的把他的时间用在工作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他的一个公益事业上面。
陈:是。
叶:他正值壮年,为什么没作事业上进一步去冲去拼,去攻城掠战,而去投入到了一个社会方面的公益事业呢?
陈:我个人的了解,这个不见得完全准确,但我个人了解的是,他其实在事业上面做到一个顶峰的时候呢,他发觉他把他的这个理念已经灌输融入在了公司的理念,在微软的理念,这时候他可以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他底下一班的合作伙伴来经营,那么可以这时候他转到他的公益事业上,也有更多更大的社会上的贡献。怎么讲呢?我们原来微软的经营理念是每个人桌上有一台PC,这是我们最早的一个我们所谓的理念。在三年前开始改理念,三年前开了会,很激烈的讨论,就是所有的,四年前,四年前所有的企业的这个,我们总公司的副总裁在一起,大家争辩说公司下面应该是什么样的理念?最后经过两天开会吧,很激烈的一个辩论,出来一个就是说我们这个公司的理念是希望我们能激发企业跟个人的潜能,那么这是一个什么观念变化?就是说我们从一个希望说做业务把PC推到全世界,开始想到PC到全世界了以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效用,真正的它对人的冲击在哪里?而是使用这个信息的工具,信息的手段来把这个个人的潜能发挥,企业的潜能发挥出来,那么我们在这个理念上面很关键的就是说,那我们除了业务以外,我们希望公司企业文化是怎么样的文化?那么有一个很关键的就是跟比尔盖茨先生做慈善事业这个,就是做我们企业的好公民吧,做社会的一个好公民,比如说我们公司在中国我们每个人员工我们一年可以给三天,就是公司的时间,你可以拿三天的假期去从事社会的义工,比如说我们有帮盲人讲电影啊,我们有去到学校里面去帮学生教一些信息的技术啊,我们有环保方面,就是捡垃圾啊,像这种活动我们是给三天,一年给三天,我想是给的多一点的了。
叶: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一个调整和变化呢?
陈:我想这是一个,因为企业公民是对一个员工的一个理念的塑造,就是说他必须是一个负责任的一个,就是说我们不是只做业务我们负责任。我们另外有几块,比如说我们对网络安全,我们对信息安全,像这样的话等于是很关键的一个,对微软这个业务发展上面,我们必须要在这上面,也要对社会有一个确保跟义务。另外一块就是我们刚刚讲的跟中国的软件企业的一起发展,其实这也是从这个企业公民的观念里出来的。不是说我们自己做的好就好了,我们……中国的软件企业能起来,我们一定跟着,事实上我们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但是说中国软件企业起不来我们就起不来,所以说我们给过去未来五年要给六万个软件的人才培训,免费的培训,我们说我们要未来五年要有一亿的软件的外包。要投资一亿在中国的软件企业里面,也是根据这样一个思想来的,我相信借这些投入,借这些外包,借这些培训,中国企业起来了以后,企业的潜能发挥出来了以后,我们在中国自然会有更好的发展,所以这些理念企业公民其实是为了塑造我们对企业的一个责任,让我们未来也能有真正长久的一个发展。
叶:这两年中国的企业家也经常会谈到一个词就是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大家都在思考一个你企业,你是社会的一份子,如果处理得好跟社会的一个关系,我想在这方面微软有什么样的体验?
陈:我们觉得如果能回馈社会,社会才能真正接受这个企业,在教育方面我们做的特别多,我们全球教育有一个我们叫……的计划,就是真正的电脑教室给各个偏远的地方,在中国我们捐了150所,跟教育部一起合作的。同时光捐硬体没有用的,必须还有软体配合,软件配合就是说怎么能让老师能学,然后怎么教,所以我们在中国已经培训了四万个老师,其中有1000个我们叫种子老师,种子老师就是他真正到我们这边来上三四天课的。在这里面他不但学这个,怎么去教,还要学怎么去教其他老师,还要学一些简单的电脑的维护,那么这1000个老师都要回到1000个县去。那么在这1000个县里面大概就是覆盖到几百万名的学生,还要覆盖到几万个老师,这样子我们能够把这个教育方面贡献做好。经过这种东西我觉得人家才会觉得这个公司是一个可信赖的一个公司。
叶:我刚才有一个问题很疑惑,刚才您介绍了微软中国的发展的一些构想,然后员工数量在几何化的在一个高速的增长。那我在想您个人的时间安排,是不是把您所有的时间都挤占了?问您什么能够重现?你说是跟家人在一起。
陈:是这样子。
叶:有一些抱怨吗?……
陈:不太公平吧,对家人,因为在家的时间太少了,有时候在中国,有时候周日都不在家里吃饭,要到周末才有时间。所以的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我想不光是我,我想在我们公司的,在IT行业工作的人员好象这都是一个共同的现象。因为做IT这个行业,怎么讲?
叶:千变万化。
陈:千变万化,好象这个行业里面都是这样子,这其实不光是对我的家人,我觉得对我们IT行业的家庭很多这个问题,所以现在大家常常讲说……(英文),就是说生活,公司跟个人生活怎么样有一个平衡?……来说我们公司每年做这个内部员工调查,我们公司两个理念,两个调查,一个是对客户我们每年做这个调查,客户满意程度调查,那么这个满意程度调查出来的结果会决定我们管理人员的每年的表现,跟我们每年的我们的这个奖励基金都挂钩的。第二个是我们内部员工的满意程度调查,那么这个也是跟我们的绩效,跟我们的奖金挂钩的。那像这两个,我们的员工给我们的最大反映就是,公司跟他的个人生活没办法取得一个平衡,挺有意思的。
叶:有一个说法,说现在聪明的人都在IT。
陈:不过我给你说在微软的人都是挺聪明的。因为我们公司雇人的哲学就是雇最顶尖,最聪明的人才,我们大概在前年我们雇60位研究院跟研发的,60个工作。最后有一万个大学生来投这个,来要求,投简历,来应征,我们得飞到全国四个城市去考试,我们先用笔试选出1000个人再电话再经过一个筛选,最后剩200人再面试,所以我们公司的理念就是创新,对技术热情,然后我们找最好的人,找来人我们希望他能够对自我挑战,能够对自我有更大的挑战。
叶:好的,谢谢陈总。谢谢。
陈:谢谢。
陈:关于西部的教育我觉得这是非常关键的,那么微软过去我们也是在西部有建电脑教室,希望能够借着信息让更多的学生能够有更好的发展,那么我是祝愿能够用创新来激发个人的潜力,来实现他们的梦想。
嘉宾感言:
陈:我觉得人生最大的财富是经过不断的自我挑战,自我提升,让自己永远是处于一个进步的一个状态,这就是我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