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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欢迎收看经济观察。最近一段时间啊，有不少观众向我们《经济观察》栏目反映这么一桩事儿，在上海市场上有一些公司正在推广一种名叫“托管造林”的项目，根据这些公司的宣传，“托管造林”能够帮助投资者迅速致富，它的投资回报率接近15%，这可比把钱存银行，买债券要划算的多。于是，有的观众来电询问，托管造林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它真的能带来这么高的收益吗？为了帮助观众弄清楚这些问题，我们的记者对这种所谓的能够带来高额回报的投资项目进行了调查。我们一起来看一下。
正文：记者首先在互联网的搜索引擎中，输入了“托管造林”几个字，结果出现了3万多个与之相关的投资项目，于是记者挑选了其中一家正在上海开展这种业务的公司，并与对方取得了联系。
按照和对方约定的时间，记者前往这家造林公司，它位于上海繁华商业地段的一幢写字楼内，记者以一名普通投资人的身份，要求参加“投资见面会”。由于我们是主动找上门去的，公司的前台小姐要求记者登记姓名，并留下联系电话，之后才让我们旁听投资见面会。
走进这间不到50平米的会议室，有关“托管造林”的推介会已经开始了，将近40位市民正在聆听一位投资专家的演讲。
现场声：各位如果说，今天在上海我们拥有一套100平米的商品房，您就可以叫百万富翁的话，那我可以说，在未来的五六年的时间里，不管您在我们国家什么地方，如果你是一个拥有100亩森林的一个林场主的话，可以讲，您将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百万富翁），手上拥有的是每天都在不断给你增值，在赚钱的一个绿色的银行。
“百万富翁”，“绿色的银行”，这些名词听起来实在太诱人了。那么，怎么才能获得一座绿色的银行，成为一名百万富翁呢？于是，一个名叫“托管造林”的项目出炉了！
现场声：那什么叫合作托管呢？我们来看，首先造林还要承包土地，并且造林以后，再将林地以签署合同的方式，按照单位面积出售给投资者，同时林木权属也流转给投资者，也就是说，我们在祖国的各个省区，已经建立好了很多的基地，并且土地的承包，整个（工作）我们完毕，并且树木全部栽了以后，并且全部拿到了林权以后，我们才会拿出来做一个林权的转让。
“林权”转让给投资人后，投资人怎么就能成为百万富翁了呢？记者有些纳闷：上海市民即便拿到了林地，获得了林权证，也没有时间到当地去浇水施肥，植树造林呀？
现场声：那马上有的朋友第二个问题就产生了，如果说我在你们湖南买一片林子的话，那是不是要我以后，每周六每周日我要扛着镰刀锄头，到那个地方去，施施肥锄锄草啊，那我可没这个功夫，所以托管造林它的第二个意思就是要托管。投资者再委托该造林企业对其产权林木进行管护直至采伐，因为今天既然交给我们来管护的话，那么公司一定要做出书面承诺，来保证我们投资者的利益。
哦，这回大家都听明白了，所谓的托管造林，就是造林公司承包或者收购某个地方已有的林地，或者自己造好林地，再将林地按单位面积出售给投资者，同时林木的所有权也流转给投资者，投资者呢，再委托造林公司进行管理维护和经营，到一定年限后，按照合同规定，双方进行利益分配。也就是说，投资人只要出了钱以后，就什么也不用干，您呀，就坐等发财吧！
可是，俗话说得好啊，“十年树木，百年育人”，等着一棵小树苗长大成材，那得等多久啊，十几年？几十年？这百万富翁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啊？
现场声：我们就来了解有关树种专业的知识，虽然我们的速生杨，它也叫杨树，但是它跟我们的老品种的杨树相比，具备本质上的不同。老品种的杨树，以前最低成活时间生长成林的时间要15，6年，如果要放到东北区种的话，最低它也要20年左右才能成材，所以它的投资周期非常慢，而今天我们的新品种，因为加入了大量的转基因的高科技的含量，缩短一倍的周期，7年就可以成材，8年长成大胸径。我们今天这片基地，跟当地的林业部门合作的时候，它实际上就已经种了3年了，所以说，今天这片基地不需要我们再等上8年的时间，而只需要我们等几年就可以了呢？5年！
原来，造林公司种的是“速生杨”，那可是新品种，等上5年就可以砍树卖钱啦。这时间不算太长哦。那么，投资人最初需要投入多少钱，最终又能收获多少利呢？
现场声：我们今天湖南基地一个单位的基础价格是4500块钱，它主要是包括两大笔费用，第一大笔叫做林权转让的费用，它又包括三小笔的费用，第一个就是我们八年的土地承包费用，第二个就是3年生的活树木的价值，第三点，整个前期的烧地平地整地，浅耕深耕，打点测量，定制移栽等等这些前期费用。那么第二点，就是管护的费用。也就是讲，整个林木生长8年时间之内的所有一切的施肥，浇水，修枝锄草，灌溉等等等等，全部包括在这4500元以内，也就是讲，将来不需要您再单独的为树花一分钱。
按照这位投资专家的说法，记者算了这么一笔帐，造林公司要求每位投资人购买的最低单位面积，是1公顷，也就是15亩，以每亩4500元计算的话，需要投入67500元，这可不算是一笔小投资哦。那么5年后，等到这些速生杨长大了，投资人又能赚多少钱呢？
现场声：今天我们的品种不一样，大家来看一下，主干通枝圆满，落差小，顶端优势明显，出材量非常之高，一亩地下来达到20方的出材量，是没有问题的
听上去真是不错，一亩地20方的出材量，1公顷不就可以出300方木材？那么价格呢？5年后这种速生杨的木材，是否能卖个好价钱呢？台上的投资专家说了，作为自然资源，木材的价格当然年年上涨啦，这还用问吗？
现场声：90年的时候，当时我国的木材缺口1500万方，当时的全国的木材平均价格是多少呢，不到200块钱，相当的便宜，而15年以后，缺口翻了两翻，达到了6000万方，而我们的价格达到了多少，800块钱，如果按照官方的预测，到了2011年，我们的木材缺口将是1个亿，那您觉得到时候的价格会怎么样呢？我们来看，今年全国的平均价格就已经达到了870块钱，预测明年可能达到940块钱，那么到我们这片基地下线的09年，年底估计会达到1100块钱。
于是，顺着投资专家的思路，记者又算出了这么一笔帐，1公顷产出300方木材，每方售价1100元，总收入可以达到33万。也就是说，今天投入了6万7500元，5年后竟然可以收入33万，这笔买卖可真够让人心动的。当然，投资专家可比记者保守多了，他给投资者算的帐，是这样的：
现场声：各位，今天我既不以我们下线时候的价格来算，也不以我们今年的价格来计算，我以我们03年的650块钱作为一个标准，我四舍五入，我以600块钱来做一个保守的预测，来看一看，到底种树能赚多少钱呢？首先来看1亩，一个单位20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里我又打了个折，我是以15方来做计算，然后价格我是以600块钱来做计算，这样算下来的话，我们总收益可以达到9千块钱，减去我们的成本，五年下来我们的净收益翻一翻，可以达到4500块钱。
1亩地的速生杨竟然可以带来接近20%的投资回报，况且这还是保守算法呢！要是多种几亩的话，那财富的增长速度，岂不是“惊人”！
现场声：我们就来看50亩，那么50亩的话，我们的成本是22万，保底出材量是750方，再乘以600块钱，总收入45万，净收益22万，100亩的话，投入是45万，总收益可以达到90万！
交了钱，买了林地，咱就不用再费心思了，一切都交给造林公司去打理吧，按照公司的说法，“白天咱醒着的时候，这树在长，晚上咱睡着的时候，这数还在长”，根本就不用操心，而且收益又这么高，眼下在市场上，上哪去找这么好的项目啊？这不，五年期定期存款的利率只有3.6%，那最后还得交利息税呐；5年期凭证式国债的票面年利率也不就只有3.60％？回报再高一点的住宅投资，收益率大约在8%，黄金地段的商铺，最多也就维持在15%。再说炒股票吧，这两天股市倒是涨得不错，但炒股不是得花心思嘛，得天天盯在哪里，哪比得上这“托管造林”省事啊？还有一家上市公司岳阳纸业，被誉为“纸业上市公司循环经济第一股”，人家干的不就是种树造纸的事嘛，咱也不用买它的股票啦，直接种树不就得啦！于是，一场“投资见面会”下来，还真有不少人看中了这个项目。
记者：你们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投资人：好，绝对好！
主持：乍一听，“托管造林”的确很诱人，可是按照我们的常识，有收益就会有风险，带来如此高收益的托管造林项目，会不会有风险呢？人家造林公司可说啦，当然有风险，不过，这风险早都被公司给化解了，您啊，就放心吧！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我们继续来看记者的调查。
“托管造林”在我国算得上是一个新名词。按照造林公司的说法，托管造林的具体方式就是托管公司先获得林地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再转让给社会投资者，然后投资者再将林地和林木，委托给公司经营，最后公司统一将林地砍伐，拿到市场上兑现。记者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存在不少暗藏风险的环节。
风险一：林权证属于谁？
既然林木的所有权归投资者所有，那么在林权流转的过程中，投资者是否能拿到林权证呢？根据《森林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林权证是唯一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在造林公司的投资推介会上，投资专家一再表示，每一位投资人都可以获得林权证。
亿霖公司：
这个就是我们今天的林权证，首先大家来看一下，林权证第一页上面，就有国家林业局林权证管理专用章，然后下面有一个像身份证一样的编号，接下来还要有两个公章，第一个就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公章，再接下来还要有县级以上林业局的一个公章
这份林权证似乎完全符合国家规定，乍看起来无懈可击。但记者注意到，林权证上的“所有权人姓名”这一栏中，填写的竟然不是投资者的名字，而是造林公司的名字。这样没有自己名字的林权证，拿在手上有什么用？怎么能让人放心呢？对于记者的这个疑问，造林公司自有一套说辞。
亿霖公司
我们今天做的是一个所谓的林权超市的概念，什么叫林权超市，今天我们所有的林权证已经全部办到手了，接下来第二点就是合同保障，将来大家跟公司签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合同，通过合同契约的一种方式，把本来属于公司的林权，流转到你的身上
造林公司说啦，要按以前的做法，每吸引到一个投资者，公司就要到当地政府办理林权转让手续，将林权从公司名下流转到个人名下，这种做法实在太费周折太麻烦了。于是公司进行了改革，先以公司的名义，办好各种不同面积的林权证，所有人一栏中，统一标注公司名字，然后投资人私下再和公司签定一份林权转让的合同，这样一来岂不大家都省事。所以，虽然林权证上不是投资人的名字，可咱不是还有一份合同做保障嘛！
不过，对于造林公司这种所谓的省事的这种做法，法律界人士可有些担心。
此外，记者还注意到，目前我国政府并没有开通公开的网站，供投资人查询林权证编号的真伪。要想证实林权证的真伪，必须到发放林权证的当地政府，查阅相关档案。而这些林地都在远方的乡村，对于普通投资人来说，实地去跑一趟，真得投入不少精力和财力。
风险二：速生杨真的那么赚钱？
抛开林权证问题，托管造林项目中还有很多值得深思的问题。记者注意到，在造林公司对外推广的托管造林的基地上，种植的全部都是速生杨。这个树种最大的特点就是生长速度快，一般6到10年就可以成材，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速生杨的木质比较软，不能当作建材，最主要用途就是打造造纸用的纸浆，或者用做密度工板。按照造林公司的说法，您可别看速生杨用途有限，产量可不低呢！几乎每家造林公司都向投资者承诺，8年后每亩速生杨的产材量保证有15方。
亿霖公司：我是按照公司给大家承诺的保底出材量来做计算，我是以15方来做计算。
中林公司：公司要对你作出承诺，在这份合同里面就明确标明了，公司要保证每一位投资人每亩在15立方米
那么，速生杨真的有这么高产吗？带着这个问题，记者采访了农林专家。
上海农业科学院研究员 张建军
张建军：一亩速生杨一般说起来大概是，这个积蓄量一个轮伐期是7到10方，积蓄量不等于产材量，产材量还要打一个折扣，打六折到七折这样子。
记者：那有没有可能产15方这样子
张建军：我跟你说，如果在实验条件的话，有可能。
而长期观察林业类和造纸类上市公司的证券行业分析员杨春燕也认为，每亩产材量15方，这个目标实在太高了，她还没有见过哪家公司能达到这个产量的。
行业分析员 杨春燕
杨春燕：这个数字不可思议，因为从我们现在种林的企业，包括上市公司，实际上每亩地产到6到8方，8方以上就属于高产了，15方实际上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来，造林公司承诺的产材量，似乎得打一个折扣了，那么未来的市场价格呢？造林公司们普遍认为，未来几年内，速生杨的价格一定会往上走。还记得那家造林公司在投资推介上的预测吗？
亿霖木业
那么到我们这片基地下线的09年，年底估计会达到1100块钱。
不过，对于这个价格，业内人士可不认同。尽管国内市场对造纸纸浆的需求量很大，但速生杨毕竟不属于森林类植物，不是稀缺树种，国际上不少国家都在大面积种植这种经济类树种，因此得出“速生杨的价格一定会长期走好”这样的结论，并不科学。
行业分析员 杨春燕
杨春燕：速生杨未来的需求肯定很大，但是需求多大，还要取决于进口（纸）浆价（格）的替代作用，如果进口浆价走向下的通道，那么有关进口浆的质量更好，很多国内纸厂会普遍选用进口浆，而不会选用自制浆，这种情况跟国内的需求有关；二来受国际（纸）浆价（格）波动的影响，目前国内是涨价趋势，这个周期7到8年，2到3年以后可能会周期性的下降了，在这样过程中，很难判断速生杨价格会持续增加或上涨。
可见，在产材量和未来价格都不确定的情况下，造林公司所谓的接近20%的收益率就包含了很大的水分。而一旦遭遇森林火灾，洪涝灾害或者病虫灾害的话，所谓的收益率就更得“折上再折”了。不过对此，造林公司倒有对策，他们对外宣传说，公司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已经在保险公司投保林业险了，一旦发生自然灾害，统统由保险公司买单，投资人不会受到任何损失。
亿霖公司：
我们公司今天是跟全中国最大的一家财险公司PICC，也就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约，为每一块基地都签定了我们的林木财产的基本险，具体的险种有暴风，洪水，火灾，雹灾，病虫害，盗砍盗伐等等等等，也就是说如果发生了这些自然风险的话，那么保险公司会给我们一定的赔偿，来帮助我们规避掉这些风险。
中林公司：
它能给我们保险，说明我们这个项目遭遇自然灾害破坏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这一点大家也应该放心
那么，事实果真如此吗？记者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取得了联系。公司林业险处处长告诉记者，林业保险已经开办了多年，如果参保的话，一旦发生火灾等自然灾害，的确可以得到理赔。但他反复提醒记者，所谓的理赔只是针对成本，而不是收益。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
因为农业保险费率一般比较高，保障程度高了以后，容易诱发道德风险，我们也承受不起这么高的风险，所以我们保障比较低，农业保险都保成本，林业保险我们一般保的是造林成本，并不是保你的收益。你说有一片林子，你生长了5年，5年了你说这个林地卖多少钱，木材卖多少钱，我们并不保这个，我们保的是造林成本
另外，保险公司还提醒说，在林业险的保险条目中，主要针对的是火灾，树木经常会遭遇到的病虫灾害，一般不在保单范围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
我们不提倡保虫害，因为虫害与管理有关系，保了以后容易诱发被保险人放松管理，我们内部都严格限制，保虫害。
而林业专家告诉记者，对于速生杨来说，病虫灾害恰恰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尤其是在造林公司成百上千亩大面积种植杨树的时候。
上海农业科学院研究员 朱建军
朱建军：所有的树种都有病虫害，这个发生病虫害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面积种植的情况下，发生病虫害不容易控制，因为我们知道，搞混交林，生物多样性，就是在生态系统中，各种生物（可以）相互制约，要是搞一种树种，纯林，大面积发生控制起来比较困难。
根据国家林业局最新的统计数据，这几年我国杨树遭受病虫灾害的面积正在扩大。去年，我国有352万亩杨树遭受病害，像山东地区就发生了211万亩，同比增加25%；此外，杨树食叶害虫的发生面积也达到了1300万亩，其中河北地区的受害面积同比上升了62%，安徽地区受灾面积增幅，更是达到了80%；还有，杨树蛀干虫害的发生面积也在增加，全国范围内同比上升了16%。
一方面是病虫灾害的发生率在上升，另一方面是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上，不一定包括这一项。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造林公司会有什么高招来保障投资人的收益。
风险三：公司会不会神秘蒸发呢？
除了刚才我们看到的两个风险外，托管造林这个项目还蕴涵着更大的风险，那就是造林公司一旦发生经营危机的话，很可能出现“公司忽然蒸发，负责人卷款潜逃”事情。事实上，这样的案例并不少见。2004年，河北杜邦林业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宣称，已经建起了万亩速生林基地，在吸引了31位投资者，并获得150万元投资金额后，公司突然失踪，１５０万公众投资款当然也随之不翼而飞；也是在2004年，吉林省鑫森农林产业有限公司也开始了 “造林神话”的宣传，吸引社会投资，一年后，公司负责人和600多万巨额造林款神秘蒸发，140多人的“造林梦”成了泡影。
那么，对于这方面的疑问，这些造林公司又会如何来说服投资人呢？
亿霖公司
今天，我们国家的金融机构也开始参加进来，我们的每一块基地，都是跟我们的银行签定，由我们的银行监管，也就是说，通过我们金融机构的参与，可以有效的监督我们资金的一个流向
而对于这种说法，银行方面似乎并不认同。某银行的新闻发言人这样告诉记者：
银行怎么可能监管公司卷款逃逸，不管是个人的还是单位的，除非你是违法的资金，除非你有违法行为，公检法要来查你的时候，银行挡不住，除此之外，存款自由取款自由，哪怕你是偷来的，抢来的，银行不管这些个。
也就是说，所谓的资金安全问题，最终还得靠造林公司用自身的诚信来保证，而这一点实在有些让投资人不放心。某造林公司在江苏的泗洪地区购买了一块速生杨基地，当地泗洪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向记者坦言，资金的安全性，或许是托管造林面临的最大的一个问题。
泗洪县林业局 办公室工作人员
风险在什么地方呢？比如说，你是异地的，比如我们泗洪有这块林地，在上海市场进行销售的时候，不管它用什么方法推广销售，首先一点，消费者不可能从上海经常过来照顾这个林地，这是最大的问题，我个人感觉，所有的商业行为怎么说呢，就是诚信要打点折扣。
此外，法律界人士还表示，在参与托管造林的过程中，市民的身份是投资人，而不是消费者，所以一旦发生问题，无法用《消费者保护权益法》来保障。
金律师：
（一旦发生纠纷，按照有关规定，投资者只能持合同去当地打官司，这无形中增加了投资者的维权成本，其投资所得到的保障非常有限。）
国家林业局日前也再次发出通知提醒公众，某些造林公司在宣传过程中带有明显的虚假信息，比如，片面夸大投资造林的收益水平；又比如，对投资者宣传合同到期时，林木就可以采伐上市获利，但对限额采伐制度和各种经营成本避而不谈；还有，承诺林地和林木可以抵押贷款，但却回避了现实的困难；再有，在不适宜营造速生丰产林的地域进行造林，却宣称自己营造的是速生丰产林。因此，国家林业局表示，投资合作托管造林项目必须谨慎。
主持人：速生杨在造林公司的嘴里，成了一棵摇钱树。但世上真的有摇钱树吗？正如我们刚才看到的，这种托管造林模式，其实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而这些问题就像悬挂在投资人头顶的一把摇摇欲坠的剑，剑一旦落下，所谓的摇钱树也就被拦腰斩段了。在这里，我们经济观察栏目组再次提醒大家，不要轻易相信造林公司给我们许下的美妙的愿景，要充分考虑到其中的风险和不测。归根结底一句话，“造林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好，感谢收看经济观察，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