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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日 纪晓岚编纂四库全书之谜

　　编纂《四库全书》这样一个近十万卷的超级大书，纪晓岚有这个能力吗？他这个一贯孤傲的人，怎么可以让几千人共同完成这个史无前例的工作呢？在编纂《四库全书》的漫长十年中，究竟又发生过什么呢？还有，凝聚如此心血完成的七部《四库全书》，在其后二百多年的战火与巨变中，它们的命运怎样？它们的下落究竟又在哪里呢？

 

本讲座部分内容摘录：

 

1770年乾隆帝想编纂一部收罗古代的书籍的全书，于是1771年把纪晓岚从新疆调回北京，任命他为《四库全书》的总编纂。纪连海教授总结了纪晓岚对《四库全书》的十大贡献。

 

一、        协调人员。

《四库全书》近十万卷，用时十余年，是一项十分辛苦的工作。其中总裁16人，副总裁10人。这26人是纪晓岚的上级，纪晓岚的下级官员有360人。再下面还有4300人，负责抄写、搬运书籍。这4600人，在十年内，全听他一个人的调度。纪晓岚负责的工作有：1、总阅。2、总纂。3、总校。4、提调。5、缮书（保存）。

 

二、        收集史集材料。

乾隆下召书，大意为：政府征用了你的书，好的书，政府会给你一些枣梨的东西做些适当的补偿；不重要的书，不给钱。所征之书，抄过后再退回。征集来的书全放在圆明园里，每本书算在哪一部（《四库全书》按《经》《史》《子》《集》分四部），放在不同的屋子里。纪晓岚也有非常多的藏书，他也捐了不少的书，由此还得到了乾隆的嘉奖。

 

三、        寻找《永乐大典》。

明朝谢晋编的《永乐大典》，也是一本收集古代书籍的全书。如果找到《永乐大典》，拿来抄录就会省事一些。可却一直找不到《永乐大典》。明朝是把《永乐大典》存在紫禁城的敬一亭里的，可是当时管理不严格，所以今天丢一本，明天丢两本，基本上就已经丢没了。康熙曾重奖寻找《永乐大典》，可一直没有找到。纪晓岚也一直在找《永乐大典》。乾隆时期的淡墨探花王文治给纪晓岚出主意，让纪晓岚斋戒三天。纪晓岚是非常爱吃肉的人。正史记载纪晓岚只吃肉，不吃粮食。野史记载纪晓岚一天能吃好几斤肉。可是纪晓岚真的吃素了，在他吃素的第二天《永乐大典》就找到了。

 

四、        回击皇帝的干扰。

编纂《四库全书》是一个朝代立言的重要举措，所以皇帝非常关心编纂的进程，经常来四库全收馆来视察。每本书最后都要经过皇帝的审阅，为了显出臣子的才学不如皇帝，所以官员在抄写时每本第一页都有一个、两个错误，等待皇帝来检查。刚开始皇帝挑出错误，还很高兴，觉得大臣的水平没有自己的高。可是《四库全书》的卷数太多了，皇帝不能一一的全看。所以皇帝挑了一些错误后，就不再细看了，把剩下的大部分就通过了。皇帝通过了，所以错误就不能再改了，于是每本第一页的错误全留了下来。皇帝总挑纪晓岚的错误。史料记载仅1776年乾隆皇帝分别在阴历7月26、9月30、11月17三次批评纪晓岚，说纪晓岚罪应撤职查办，念在离不开工作岗位，所以不发工资，工作照做。清朝是满族，而所有的史书都是汉族为主，一般称外族时经常用一些夷、蛮之类的词语。乾隆不爱听这样的用语，于是他就对这些词语进行了调换。虏改成敌，胡改成全，贼改成人，虏廷改成北廷，入寇改成入塞等等。岳飞的《满江红》里的一句“壮志饥餐胡虏肉”就成了“壮志饥餐全敌肉”了。当时的技术已经可以铅印《四库全书》，却没有铅印，估计可能就是因为便于修改。

 

五、        调解同僚矛盾。

不说那4300人的抄写队伍，单就360人的官员，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官员中的师祖、师承不同，各派之间的成见又很深，所谓的“文人相轻”不过如此。在清朝的儒家学派就有两个：一个是汉学派，一个是宋学派。汉学派的创始人是顾炎武，他的主要主张是：“学以致用”。他最反对的就是程朱理学。程朱理学的主张是“微言大义”。由孔子的一句话，引申出许多自己的观点，把这些观点都归于孔子的思想里。编纂《四库全书》的戴震就是典型的汉学派。他只中了举人，没有考中进士，却做了《经》部的头，领导的人全是进士。所以戴震经常称自己为了“布衣戴震”。宋学派有姚鼐等人，所以他们经常在学问的探讨时争吵，各不相让。于是纪晓岚就说，各人的意见不同，咱们下面说去。这是工作，先以工作为主。纪晓岚经常做这样的劝架工作。于是编纂完《四库全书》的时候，纪晓岚写了一首四言诗：“检校牙签十万余，濡毫滴渴玉蟾蜍。汗青头白休相笑,曾读人间未见书。”他戏称自己看的书为牙签。

 

六、        承担死亡威协。

编纂《四库全书》是一件十分辛苦的工作，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干活，经常有人死在工作岗位上。比如戴震1773年进《四库全书》馆开始编书，而1777年冬天就病死了。360人的官员里病死在工作岗位上的人极多，如孙士毅、陆锡熊（副总编纂官）等。

 

七、        苦中寻找乐趣。

纪晓岚又矮又胖，夏天在全是书的、密不的房子里编书非常的不容易，经常光着膀子而不穿朝服。有一天皇帝来视察，纪晓岚就赶快躲在书墙后。皇帝看到纪晓岚跑到书后面去了，于是示意大臣不要出声。他说了几句就说走了，一个大臣踩着脚步点走了。纪晓岗探个头问：“老头子走了？”皇帝说，你说谁呢？你说谁是老头子，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了，我就罢了你的官。纪晓岚说：“万寿无疆谓之老，万民之首谓之头，昊天之子谓之子。”之后老头子就成了纪晓岚对皇帝的专有称谓。这样的乐子一般会在朝臣之间乐上三两天。

 

八、        分色区分类别。

《四库全书》快编完的时候，陆锡熊建议用颜色区别《经》《史》《子》《集》。皇帝采纳了。《经》如新春伊始配以绿色，《史》如夏之炽配以红色，《子》如同秋收配以白色，《集》好似冬藏配以黑色。

 

九、        放弃著书机会。

纪晓岚文采非常好，可他的著作却只有《阅微草堂笔记》一本。他编纂《四库全书》有两大经验：1、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再写书了。没有时间是因为他要编纂《四库全书》，没有必要是他再写什么，也写不出超越《四库全书》之外的新思想了。2、编纂《四库全书》出了很多文字狱。有许多人只是出于好意，把家藏的书拿出来，可是书中的一些话语却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于是让纪晓岚写书，他也不写了。

 

十、        成就千年梦想。

《四库全书》于1773年正式编纂，1781年第一套《四库全书》编纂完，1783年共编纂七套《四库全书》。七套分别存放在各地，其中北四阁分别在：故宫文渊阁、圆明园文源阁、沈阳故宫文溯阁、承德避暑山庄文津阁。另外的三套存放在南三阁中，分别为：镇江文宗阁、扬州文汇阁、杭州西湖行宫文澜阁。现今七套《四库全书》的下落：第一次鸦片战争时英军焚毁了镇江文宗阁的《四库全书》；太平天国运动时，扬州文汇阁的《四库全书》也被毁；杭州西湖行宫文澜阁的《四库全书》散失严重，后来文人做过补充，已经不是原本；故宫文渊阁的《四库全书》在蒋介石去台湾的时候运至台北；圆明园文源阁的《四库全书》在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时候全部焚毁；沈阳故宫文溯阁的《四库全书》现存甘肃省图书馆；承德避暑山庄文津阁的《四库全书》现存北京国家图书馆。现在我们看到的《四库全书》读本有：八十年代台湾商务印书馆影印台北现存的《四库全书》；2003年北京商务印书馆开始影印《四库全书》，今年影印工作告一段落。

 

可以说纪晓岚成就了《四库全书》，《四库全书》也成就了纪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