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波: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尽的历史,各位好,这里是《文化中国》,我是今波。人生困惑咱们继续来问庄子,在生活当中,有些人他特别喜欢和别人唱反调俗话叫抬杠,人家说这个元宵是白的,他偏要说是黑的,元宵怎么是黑的呢?他说,我用黑米做的。人家说,馒头是圆的,他说不,是方的,我们家都把馒头切成方的,你说煤球是黑的吧,他也说不,白的,我们家煤球都是刷上白灰的,反正您说什么,他都给您反着来。为什么就有这种人,他老是喜欢跟别人拗着呢,那么争辩到底应不应该呢,人生困惑问庄子,今天我们的嘉宾依然是台湾大学哲学系的傅佩荣教授,教授您好。
傅佩荣:今波您好。
今波:您说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那么喜欢跟别人争辩呢?
傅佩荣:因为人作为万物之灵,他的特色在于能够说话,其他的生物只能发出声音。
今波:单纯的声音。
傅佩荣:人可以组合声音来表达他的观念、他的情感、他的意愿。
今波:这下就复杂了,所以有些人想说,我说话所以我存在,平常我们说,我思故我在,现在换一种说法叫我说故我在。
傅佩荣:对,因为你不说话,别人说当没你这个人,因为你没有说话。所以经常我们有人会说,你不说话难道我们会把你当哑巴吗?可是这些人,他就觉得,如果我要不说话就不行。
今波:其实要说起来,辩论的话,当然可能这里面辩论和辩论之间,还有些不同。
傅佩荣:确实如此,就跟说话一样,有些人他只是为了抬杠,有些他就是针对别人,我就是要否定你,可能有各种原因。有些人是叫**同鸭讲,这个鸡同鸭讲是什么概念,就是他们意识形态不一样,像我从台湾来,我知道得很清楚,台湾有些人说话的时候,你说这个他说那个,完全没有共同的语言,也没有共识,双方恐怕都是好心,希望改善社会,但是呢,提出来的说法简直没有交集合,没有办法沟通。还有第四种,是学术争论,这一种的话呢,学术争论它基本上,比较具有积极的意义,就是说,真理越辩越明。
今波:对,其实您刚才说了基本上是四种,我们归纳一下,第一种,纯粹抬杠。就是想反着来,这种人抬杠是有瘾的。第二种,恐怕他那种心理,是建立在贬低别人以抬高自己的,这样一种心态之上。第三种您说鸡同鸭讲,那就没有共同语言,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那么第四种您说有积极意义,那么您综合评价一下,这个辩论它到底有没有什么意思?
傅佩荣:纯粹讲辩论的话,它恐怕是一种古代的艺术。说在西方希腊时代有一派,就叫做辩士学派,我们翻译的时候,有时候翻成智者学派,这个不太符合他们实际的情况,辩论术学会的话可以出来做官,因为在竞选的时候你口才好,你会辩论,大家就以为你真的有本事,事实上有些人只会说而已啊,说完毕就算了选上就不管了。那么如果说我们分析一下,第一种抬杠,我觉得抬杠其实也不见得是坏事,我在十几年前在荷兰教书的时候,就发现荷兰人特别喜欢说话他们有一个自我解嘲的故事,荷兰在北欧,冬天冷得要命,两个人在门外聊天聊着聊着才觉得自己活着有意思,但是有一个人他要上个洗手间了,他说我忍受不了了,要去一下洗手间,你可别停啊,你继续讲啊,要不然气散了怎么办?爱说话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就是两个人抬杠,反正是东西南北总是要说话,所以有时候,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
今波:有些人认为,抬杠的人都是那种喜欢较真的,特别认真的人,也许这个认真二字还算可取,如果说是进入到了总喜欢贬低别人,否定别人以抬高自己,这恐怕是不是就有点问题了,这样的人在《论语》里面呢,孔子曾经提过,他的学生子贡,口才非常好,是言语课的高材生,他说过,子贡你自己已经很好了吗,我孔子是没有这个空的,因为子贡很喜欢比较谁比谁好,我们说列代人物,臧否一下,说谁好谁坏,事实上你这种批评别人,通常只是显示,说我比较好像超然,你们的毛病我都没有然后谁如何,如何。
傅佩荣:您刚才说得很清楚,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有时候人的自信如果用说话来撑起来的话呢,孔子是不太赞成的,所以孔子很讨厌佞者,佞者就是说话口才非常好,巧言令色这些人,那么当然我们念《论语》也知道,孔子说过巧言令色鲜矣仁,这句话怎么做解释呢,因为我教书教了一辈子,也常常在作演讲,常常觉得自己就是巧言令色,要摆出很和蔼的神色,说话又要非常动听,但是我后来加了一个注解,孔子说这种人很少有真诚的心意,所以每当我说话的时候,我特别提醒自己,我要真诚,在儒家来说的话,一个真诚出去的话呢,什么事都没有问题了,因为我真诚。所以我说的话,即使有一些话过当别人也了解我是真诚是好心的,所以专门去否定别人当然是不对的,但是如果我出于真诚的心,跟别人讨论。
今波:像我们讲朋友里面,有一种叫做友直,非常地直爽,在我们的成语当中,有一个叫良师诤友,这个诤友恐怕就是,跟你说话单刀直入直来直去的这种朋友。
傅佩荣:对,他就是接近所谓的友直。或者我们称作为畏友,这种朋友让我敬畏,我有什么错,他立刻直接说,像这个就不能说是我们这边,所谓的这种不好的辩论,事实上说话有时候,你刻意讨好的话,反而让大家觉得说,没有问题,问题出现也来不及了。
今波:其实在辩论当中还有一种,有的时候辩论会成为一种表演,我们大家都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迷恋于几个大学的辩论赛,尤其是第一届的时候,是在新加坡举行的,是叫狮城舌战。
傅佩荣:您说到狮城舌战,我正好有幸有一些接触。
今波:您当时是参与其中的吗?
傅佩荣:当时代表台湾的是台湾大学队,他们的指导老师,在临行前一天找我去给他们恶补,在他们还没有,抽到是正方和反方之前。
今波:这个课该怎么补啊?
傅佩荣:这就是困难的地方了,辩论的荒谬就在这里,那天晚上我去的时候,这几个都是高材生啊,法商学院的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他们对儒家不是很熟,我跟他们说,你们抽签抽到正方的话,儒家思想可以抵抗西方的歪风,你们就说一二三四,理由在这里,准备一套。你们如果抽到反方,说儒家思想不能抵抗西方歪风,那你就这样,这样去辩讲到最后,我自己都自相矛盾了,这有点感觉像武侠小说当中的,周伯通,左右手互搏,这感觉。
今波:这不就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吗?
傅佩荣:你说得没错。当时我就觉得有点荒谬。后来更荒谬的是什么呢,辩论结束之后,复旦大学队赢了,台大队输了,他们就把录像带拿回台湾给我看,看的时候我就很难过,为什么呢?辩论赛里面呢,复旦大学队说了,他说,儒家思想怎么可能,抵抗西方的歪风嘛?它连当时的歪风都不能抵抗,所以孔子在鲁国当司寇的时候,齐国送来两位美女来,孔子就失败了,你看他连两位美女都无法对抗。
今波:这是扭曲史实,根据司马迁的记载,齐国送了多少呢?八十位美女啊,那当然不好对抗了,你不能说两位吧?你篡改史实啊,然后呢?
傅佩荣:最后呢,复旦大学队占了优势,因为五位评审教授,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占优势之后复旦大学队乘胜追击啊,就说,你们台大队放弃吧,你们没有希望的,儒家思想怎么可能,抵抗西方的歪风呢?孔子说过画饼不能充饥。孔子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这叫做捏造孔子的言论了,台大队的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孔子有没有讲过,当然是输了嘛。对,所以我觉得在这次辩论比赛当中呢,一方面,辩者临时想出来的一些证据可能未必准确。
今波: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你对手没有抓住啊,这个问题,另外一方等于放弃抵抗了,所以不管是个什么样的歪证据,似乎都有用。
傅佩荣:是的,这里恐怕也凸现一个问题,你辩论这些题目的话,恐怕也要考虑到参与辩论的人,他本身的基本的学识够不够,你基本学识不太够的话呢,临时恶补来不及的,所以我当指导教授也觉得很惭愧。
今波:当然了,最后呢是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呢看得是津津有味,这种辩论呢,恐怕更多的是表演。庄子认为,这些辩论到底有没有必要?
傅佩荣:基本上庄子是反对辩论的,庄子平常会认为说,还是沉默算了,因为在沉默来说的话呢,在佛教有一个词,叫做圣默然,就是说这个沉默是神圣的。
今波:既然您说庄子他会选择沉默对待别人的争辩,可是为什么每次惠施要跟他争辩的时候,他都要反戈一击?尤其是我们觉得最脍炙人口,那个鱼和快乐的问题。
傅佩荣:您刚才提到鱼是否快乐的故事,是非常经典的。我们谈庄子的思想,这一段要特别讲得稍微慢一点。我就简单说一下,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庄子跟惠施约了去郊外踏青,两个人上了一座桥,庄子往底下一看,流水淙淙,然后几条白鱼从容出游,庄子不禁脱口而出,鱼真快乐啊。惠施在后面,机会来了,我辩论一向输给你,今天你居然说鱼真快乐,惠施立刻抢上一步说,且慢,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快乐?庄子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快乐?惠施说,好,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鱼快乐,那你也不是鱼啊,你也不应该知道鱼是否快乐。照理说,惠施应该赢了吧?总算赢了一次吧?因为这一步退得好,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鱼快乐,你也不是鱼,你也不应该知道鱼是否快乐。但是庄子怎么可能认输呢,庄子立刻说,好,回到开头,当你问我怎么知道鱼快乐,你就知道我知道鱼快乐,你才来问我,我怎么知道,我站在这里一看就知道了。其实每当讲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们每个人经常脑子来不及切换,到底是主观和客观,我这种感受到底放在谁身上,都搞不清楚,最后就乱了,很难理解这个故事,庄子说完话之后惠施不讲话了,在辩论的时候,不讲话代表输了,我们就要问惠施为什么输了,因为惠施自相矛盾,惠施本身是一个辩论高手,除非自相矛盾,他绝不会不讲话,那也许我们大部分人,还没听出来,惠施自相矛盾的地方在哪里,惠施首先他听到庄子说鱼真快乐,他就知道庄子知道鱼快乐,但是他不知道庄子怎么知道鱼快乐。
今波:您意思就是说,惠施这个时候,已经肯定了庄子是知道鱼快乐和不快乐的,因为人跟人说话就是沟通,你说话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假设我现在跟你说,今波兄我今天过得很快乐,我可以骗你啊,其实我很痛苦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很紧张,我心里面说不定很轻松,因为人的语言,是可能跟真实情况出现一种落差的。但是呢,一般正常情况之下,你说话,我就认定你说的话是你的意思,我先听到你说鱼快乐,我后面又说我不是你,所以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鱼快乐。因为你这样讲的话,跟你前面说,我听到你说鱼快乐,我就知道你知道鱼快乐,这不是矛盾吗?前面一个知道,后来一个不知道,那么矛盾点您认为在这儿,不知道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有没有听明白?不过这倒是一个线索,就是在第一句和第四句话当中,去寻找知道和不知道之间的矛盾,您也可以去试试看,但是这个故事讲完之后,我们依然看到,庄子让我们都不要去争,可是,他和惠施依然还是争得很厉害,惠施这个人,在当时的,所谓的先秦的六大家里面,他是一家的领袖,叫做名家名代表言辞,代表说话,他作为名家的首席代表,口才特别好,他也认为天下没有人辩得过他,但是他碰到庄子的时候,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们先说几个,他认为自己胜过别人的地方,他说,鸡蛋里面有毛,你说今天早上我吃的荷包蛋,好像没有毛吧?他说,那我请问你,为什么孵出来的小鸡有毛呢,未来有毛。他说,白狗是黑的,白狗怎么是黑的呢?他说狗的眼珠子是黑的,这就跟我们开头话当中的,那些说法一样,给人感觉有时候就是诡辩的感觉。
傅佩荣:没错。
今波:庄子怎么去对付像惠施这样的人?
傅佩荣:在庄子里面,提到两个人对着辩论的,大概有三段,比如说,有一段提到说,人是不是要无情,庄子认为人可以有感情,但是不要伤害自己的内心,那么惠施认为说,人一定要有情感,这是两个人定义不一样,这比较容易解决。第二个是,惠施说,你的话大而无当 毫无用处,庄子后面就说,这个才是无用之用,是为大用,他举什么例子呢?他说,假设我现在在上海,我认为宇宙那么大对我无用啊,只有上海对我有用,因为我出门需要搭车,需要到银行、到邮局、各个地方,上海对我有用,上海之外的地方对我都无用。
今波:好,你这么说的话怎么办?
傅佩荣:庄子说,那么你把上海之外,其他地方都去掉,宇宙里面只剩下上海那请问上海还有用吗?你在上海工作,就是为了回到家乡去,那家乡没有的话你在上海工作有什么用呢?所以这里的有用,是因为有天下许多无用之物,使这个有用成为有用,这一辩论的话,惠施没有话说了。
今波:咱们刚才说了这么多辩论的情况,在现实生活当中,很多人会跟别人争辩,但是呢,如果是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又不伤气,这叫皆大欢喜。可是很多时候这个争辩要争辩得不好,就会变成言语伤人啊,这个辩论当中,总会可能有一方最后很受伤。
傅佩荣:我常常想说,人跟人说话,有时候一些辩论是难免的,但是一定要记得一件事就是说别人讲十句话都对了,有一句话讲错了,我们平常就抓住这句错的话把它扩大。
今波:平常是好朋友之间常常如此啊,家人之间也一样,十句话,九句话是对的一句话是错的,扩大它,这样一来的话,恐怕到最后没有达成沟通的效果。
傅佩荣:说话的目的,是为了沟通,传达彼此的认知情感跟意愿,果说常常记得这个原则的话呢,话说得多,宁可话说得少,话说得少宁可不说所以在老子那边提到说,希言自然,希言就是很少说话,就是最自然的状态,让一切该怎么样发生,就怎么样发生,因为你一说话的话呢,会在事实之外加上许多人的意见,这个意见加进来之后呢,使那个事实变得复杂化了,到最后恐怕大家不看事实,只看你说什么话。在言语伤人当中,我觉得也要分好几种情况,真正的有那种用唇枪舌剑,来进行口诛笔伐的,那就语言相当具有攻击性,这就直接去伤害人的,你如果用言语来伤害人的话,它的效果恐怕是很深的。
今波:我们说,说出来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到最后你再怎么样交情恢复了,那个话恐怕常常记在心目中我们年轻的时候,常常会犯这种毛病,就会对一些好朋友,是说,这是我的善意、谏言啊,但是你说的话恐怕过头了,或者说你猜到他内心的某种动机,他还没有想到要做的,被你猜中了,猜中了之后,有时候会恼羞成怒,就话有时候越说越难听了,到最后变成纯粹的吵架了,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傅佩荣:如果说这种恶语伤人,是有意而为之的话,那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们经常会说,一个人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他本来是不想伤害你的,可是嘴上一说出什么,全部变味了,弄得别人、或者朋友,亲人就感觉到很难接受,所以我们怎么样,让大家做到心口合一,说话基本上不是说,你要不要说得好不好的问题,说话基本上要看对象,这个人和你什么交情,所以孔子他在谈到说话的时候,提出三点,第一个,该你说话你不说,叫做隐瞒。第二个,不该你说话你说,叫做急躁。第三个,没有看别人的脸色就说了,叫做瞎子。在《易经》里面就说,你只要说的话对,一言至善,千里之外应之,你说一句话说对了,比如说我写一封信,写对了一句话,在古时候他没有这种电话嘛,所以呢,千里之外的人,看到你说的话,看到你写的信就跟你呼应,反过来也是一样,你如果说的话错的话,千里之外的人就反对你,像这个就说明什么呢,说话比行为有它更强的力量。通常我们都会强调你行为要好了,说话是次要的,但是事实上在人的社会,不是只有行为,因为行为有时候你看不到啊,我们跟别人见面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过去做了什么事,但是呢,见面十分钟听他说什么话,你就要去判断,这个人可不可以做朋友,或者这个人是不是我的敌人,往往靠说话来决定,所以说话特别值得我们去用心思考,就是你即便心是豆腐的,甚至你心是菩萨的,但是呢你嘴上这把刀子,伤人不轻的时候,人是会忽略你的豆腐心的,那没用,你比豆腐再软的心那又怎么样呢你对人造成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今波:您说得没错。
傅佩荣:有时候言语伤人,胜过实际的行为伤人,我记得在一部电影里面名字叫做《沉默的羔羊》。
今波:对,就是茱迪·福斯特演的。
傅佩荣:在《沉默的羔羊》里面,有一位男主角,他是安东尼·霍布金斯演的,他是心理医师,但是他变态了,茱迪·福斯特去看他的时候,旁边有一个黑人,骚扰这个女主角,等到茱迪·福斯特走了之后呢,这个安东尼·霍布金斯,这心理医师,他这个人是隔着墙说话给他听,可以靠说话,让那个人觉得,自己活着是浪费粮食,最后自杀了,多厉害啊。
今波:您说的这一点,跟历史上的所谓诸葛亮骂死王朗,气死周瑜有点感觉差不多。其实今天我们既然是要问庄子,庄子有没有,对我们人与人之间的那种言语方面的沟通提出过什么非常好的建议?
傅佩荣:庄子里面比较少谈到说用言语沟通这种效果问题,他反而认为,说,有些好朋友不需要言语,也可以沟通,咱们就眼睛对着眼睛。
今波:四目相对啊。
傅佩荣:你说得没错,叫做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他说,要做到这种境界,一定要几个朋友相信说,我们的生命,根本就是在道里面,所以生跟死也没有分别,所以的一切有跟无也没有什么差距,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有这种默契的话呢,就变成是我们都不用说话。
今波:相视而笑 莫逆于心。有道是事实胜于雄辩,又有道是沉默是金,还有话说,叫退一步海阔天空,其实今天,我们说了这个争与不争的问题,如果让我们去学习庄子的智慧的话,恐怕还是不争,让事实去说话来得比较合适一些,那么今天非常地感谢您。谢谢。
傅佩荣:谢谢。
【结束语】:语言是桥也是墙,运用得当,它就是桥,架起人与人之间交流的通道但是,用得不当,它就会成为,隔离人与人心灵的一堵高墙,甚至还会伤害到彼此,所以,在说话之前,咱们是否也应该想一想呢。好,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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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guguiwang (2008-6-30 23:4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