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稿］［徐滇庆］危机意识与金融改革

　　

　　2008，中国金融多事之年，股市震荡起伏，房市低靡不振，通胀压力有增无减，境外热钱疯狂涌入，诸多不安因素带给中国怎样的金融风险？面对重重隐患与危机征兆，金融改革如何掌舵？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徐滇庆教授为您解读《危机意识与金融改革》。

　　徐滇庆，长城金融研究所所长、第九届(1994-1995)中国留美学者经济学会会长，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终身教授，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兼职教授。1945年生于昆明，1967年毕业于东北大学自动控制系。1981年获得华中理工大学经济管理硕士，1990年获美国匹兹堡大学经济学博士，1990-1994年在加拿大萨斯凯彻温大学任教。1994年至今，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休伦学院经济系终身教授。同时担任西安交通大学，中山大学，华中理工大学，云南大学，东北财经大学，江西财经大学兼职教授。

 

　　王鲁湘：2008金融领域的多事之年，国内股市大跌，房地产市场陷入低靡，资本市场动荡起伏，通货膨胀的压力有增无减，大量资金源源不断地由海外涌入，美国身陷在次债危机里头，经济明显衰退，影响全球各大金融实体，金融危机愈发突显。那么在次级债的影响之下，中国经济存在哪一些问题，哪一些危机，对金融危机，我们应该有怎么样的认识，如果出现了危机，我们应该如何调整我们的金融政策，防微杜渐，所有这些问题，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徐滇庆教授为我们分析解答。

　　现在次级债的危机，好像我们还一直在谈论它，似乎并没有过去，尽管次级债的危机慢慢地过去了，还是逐渐在深化，这个好像在经济学界还有两种不同的看法，是吧？紧接着我们现在的汶川地震又突然袭击我们，很多人认为这个是雪上加霜的一件事。那么对这两个事件之间的这种关系以及对我们中国经济和金融的影响，您是怎么看的？

徐：从中国的基本面上来看，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的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现在整个基本面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这个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在金融市场上，形势比较复杂，特别是2008年以来股市大跌，房地产市场低靡，通货膨胀压力越来越大，这个是我们当前所必须面对的挑战。

　　王鲁湘：那么沪指的这个指数，为何就没有看到好转，同时就是有很多的人开始认为，过去国家干预这个股市都很灵，现在从2008年开始国家的这种干预频频失效，这怎么回事？

　　徐：这个事情就是谈到了宏观调控的问题，我的看法是宏观调控的目的是为了防范危机，如果没有危机，那就不需要去调控。市场自己能运作解决的问题，应该交给市场去做，这也恰恰是我们改革开放30年来所取得的经验，但是市场失灵，这个事情经常发生，这我们就需要去用宏观调控政策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大家一碰到资本市场发生的问题，就呼吁要政府出面来管一管。

　　股市暴涨暴跌时 都要警惕金融危机

　　资本市场上，我们就要来分析了，那么无非是股市涨，股市跌，房价涨，房价跌，什么是危险，我们应该怎么去防范它。首先说股市，大家都说希望股市涨，但真正有危险的是股市暴涨，如果证券指数，股市的指数在一年之内上升100％，会出现什么问题，那么去年2007年的2月到5月，从2000点一跳就跳到4000点。

　　那是一倍多。那么大家都知道，如果我们投资于汽车，炼钢，电脑这些行业，一年能够回报10％到12％是很不错了，那么投资到股市能涨100，那么我别的就不要做了，那么别的行业就必定会有大量资金转移到这来。

　　从真实产业就转移到股市去了。那么这个股市看起来呼呼往上上，它上得越快，来的钱就越多，最后资金链要在真实经济这面断掉，这就是日本的教训，你经济再强，它那边总有人最后把钱拿去炒股，银行的钱还不上，银行出现问题，等到银行一出问题呢，整个信心改变，泡沫经济崩溃，当年泰国，日本，等等的都出现过这个例子。所以一旦发现股市暴涨，我们要警惕了，这个东西离金融危机可能距离就很近了。

　　如果股市暴跌，资金还外逃，这就是金融危机，这就是当年1997年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的情况，它是大家对金融币制失去了信心，股市也跌，钱也逃，这个也是危机。但是中国现在的问题是什么，股指大跌，从6000多跌破3000，可是就在同时，大量资金涌入，这个时候我们在研究金融危机的时候，有一个判断的准则，什么时候这个经济要出现金融危机呢？首先是本土企业外逃，现在本土企业有没有外逃呢？根本没有。而外面的资金还往里走,所以企业界已经对我们的经济给与了相当大的肯定,用老百姓的话来说就是肉烂在锅里了，没有流出去，怕什么，钱还在，这钱到哪里去了呢？我们马上跟踪研究，这个钱无非是一部分拿在大家手里，一部分就存进银行，所以2008年的2月份全国金融机构城乡居民存款余额增加9000多亿，到了3月份，增加14000亿，这个钱一部分是从股市退出来的，一部分是海外流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老百姓积蓄的。在这么多的资金的情况下，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通货膨胀，这是主要矛盾了，钱太多了，而至于说股市它暴跌，跌了之后很多人说，我们要政府去救市，这个问题就理论上有点说不通了。

　　那么现在股市情况很不好，那么把印花税从千分之三降到千分之一，降下来，但是应该告诉全体的股民，如果股市暴热，说不定哪天暴热，我们还要调回去，那就说大家开车的时候，油门刹车都是必要的，这是根据我们的需要来决定，我们的需要就是让证券市场平稳地持续发展，股民们也不要太高的期望，如果你能在股市上一年得到15％到20％的回报，那就很好很好了。因为投资实业只有10%到12%嘛，你这有15%到20%，千万不要把自己的期望值调到50%、100%，那个就意味着金融危机。

 

中国金融危机爆发概率百分之百 我们必须高度警惕

王鲁湘：本期徐教授演讲的主题就是危机意识与金融改革。

徐：那么我们现在经常听到，无论是领导还是报纸都讲，我们要居安思危，要有一个很强的防范危机的意识，中国有什么危机，无非是两大类。第一类可能遭遇金融危机，第二是社会危机。今天主要谈谈金融危机。金融危机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把防范金融危机的危机意识提高到最高点，因为世界各国都遭遇过金融危机，唯独中国没有，无论是美国、英国、法国，还是亚洲的日本、韩国、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香港，台湾，新加坡，都遭遇过，唯独我们没有。难道中国有防范金融危机的先天免疫力吗？没有。所以我们必须要把危机意识提高到一个最高的层次。真正遭遇危机的民族，就是那些缺乏危机意识的民族，我们应该把危机意识提到什么程度呢？金融危机爆发的概率，对中国来说是百分之一百，要这样来防范它，我们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危机在什么时候爆发，以多大的冲击力出现，但是我们要做好百分之一百的准备。就像地震抗灾，我们必须要把它提高到一个非常高的程度，我们才能避免损失。

不良贷款严重威胁中国金融安全

那么金融危机现在我们会出现什么问题？首先第一，如果股票，证券市场暴涨，这就是危机，暴跌呢，目前不会。这个我们大家心里有底。房地产市场什么问题？房价要是暴跌，跌过20％，金融危机一定爆发，因为现在全国的住房按揭贷款29000亿，这在银行中是一个大号，是一大块，如果而且大部分的人都是20％按揭，第一次买房，买第一套房20％，如果房价暴跌，跌破这20%，那么就会出现大量的不良贷款。这种问题就是在西方也是吃不消的，而我们中国的问题更为严重，因为我们中国采取的是渐进式改革方式。

而中国在改革过程中，第一政策不停地变，那么很多以前计划经济下的部委现在都没有了，很多政策都变了，每一次行政机构的调整和政策的调整，都会产生一大笔的不良贷款，它欠的钱怎么办？就挂起来了，挂起来实际上就沉积到了银行里面，一直沉积到现在。所以这是改革的成本。第二部分国有企业改革。很多大的国企20年前都有，现在不见了。那么它解散的时候，兼并的时候有各种条件，那些债务也都进了银行了。第三是国企，国有银行自己的无能造成的。三大部分就使得我们国有银行里面的不良贷款数字相当惊人。它并不是简单的因为银行的失误，而是整个经济改革的成本。这个成本仍然是要付的，现在是在银行里，这就是我们的不良贷款。所以我们随时都要防范，不能再加不良贷款。过去的不良贷款，我们要靠逐渐的经济发展，市场的扩大，来把它稀释，最后还是要用货币政策买单的。但是我们要慢慢做，不能一天地剧烈地去做。可是现在如果房地产市场出现暴跌，就突然之间又会加上相当一块不良贷款，这就威胁到我们国家的金融安全。所以房价暴跌，这是非常不好的事情。但这种可能性呢现在不大，为什么？社会上钱太多，房价暴涨好不好？肯定不好。房价暴涨结果呢，银行没有关系，老百姓要买不起房，这个问题的性质是什么？性质是我们应该发展保障性住房。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中国银行存款高度集中在北京 上海 广州 长三角 珠三角

现在有人说，因为老百姓买不起房，房价就要下降，这个在简单的经济学理论上似乎没有错，这需求少了，那么价格可能下降。但中国的情况不一样，中国是贫富差距非常严重，那么我们实际上大概是12％的人拥有80％的银行存款，这一点大家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咱们统计数据就可以得到很清晰的图像。我到广东佛山去，佛山市的领导告诉我，说我们佛山经济发展得很好，我们一个市的存款已经超过了甘肃省，说别的省我还不太在意，甘肃省还有兰州啊，这么大的城市，一个小小佛山居然超过它，我马上看统计年鉴，真是这样，佛山在广东还不是最大的，比它大的还有东莞，还有深圳，还有广州，它居然超过了整个甘肃省的银行存款，这就告诉我们，把银行的统计报表一看，银行的存款高度集中在北京、上海、广州、长三角、珠三角。那么在这些地方聚集了80％以上的钱啊。全中国每年的商品房，就是按照现在速度来盖的话，这些高收入群体可以把我们五年之内完成的高档商品房一扫而空，需求仍然很旺盛，所以在北京的房地产商就说，在北京卖房子太没有挑战性了，只要楼盘一开，老百姓通宵达旦地排队，拿号，还要摇号决定卖给谁。在这么旺盛的情况之下，你主观想象这房价下降可能吗？回答是不可能的。因为资金太多。资金哪来的？我们要分析了。

一部分来自于全国各地，到北京买房一多半都不是北京户口，而北京每年只能供给十几万套房，一抢而光。另外海外流入资金。如果把这个形势弄清楚之后，我们应该采取的对策是，由政府出面，大量增加廉租房，经济适用房的建设，给我们年轻人、工薪阶层提供足够的住房，而不是徒劳无益地去打压那个高房价，因为它那边有没有危险？高房价有没有带来金融危机的危险？看不出来。它往上涨，银行反正没事。所以又回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如果没有危机，交给市场去办，房价该多高，会走到多高，由市场决定，你政府也决定不了，你没有必要去干预，也无法干预。

所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主要担心的要分析的就是资金流问题。这个资金流就决定着我们是否安全，那么我们大家来看一些基础的数据，现在银行里面城乡居民存款余额高达19万亿，19万亿，40％以上是短期和活期存款，就像一个水库装满了19万亿。金融市场理论上由五大部分组成，证券市场，债券市场，房地产市场，期货市场，外汇市场。我们中国的情况，外汇市场现在几乎没有，期货市场很小很小，债券市场，美国的企业债券相当于GDP的规模，我们现在GDP是24万亿，而我们的债券市场，一万都不到，很小，我们想发展，而我们的信用体系又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所以证券市场想搞大，也不容易，只能一步一步走。那么五个部分去掉仨，就剩俩，一个房地产，一个证券。我们证券市场现在大幅地波动，这个大家都看见了。

房地产市场如何？房地产市场在2007年全年，全国商品房销售额只有两万七千亿，而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每年城乡居民储蓄额大概两万亿以上，就是老百姓要存两万多亿，现在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负利率，高通货膨胀。现在通货膨胀率，2008年4月份是8.5％，而我们的银行基准利率是4.14％，相差4个多百分点，经济学理论和大量的实践告诉我们，负利率是很糟糕的事情，为什么？老百姓把钱存到银行里面，这意味着你暂时让渡了你的资金的使用权，但是你没有放弃你的产权，产权还是你的。所以存了到期了，你就可以拿出来，活期随时可以拿出来。因为你让渡了使用权，所以银行要给你适当的补偿，这就是利息，但是一旦出现负利率，那就是说，你让渡了使用权，一年还要赔4％，那谁还干这个事情啊？在经济学术语就叫做资本重新定价，你的资本，你总要让它增值，哪怕是保值啊，你不能看它贬啊，你就会流动，所以一旦出现负利率，老百姓是不会把钱存到银行去的，往那去就是负的，而且存进去的钱，还会流出来，在短期内可能有个滞后，但长期它一定是这样的，这是经济学理论和上百年的大量的国内外的事实所证明的，现在就是负利率。

 

负利率加剧楼市压力 解读"房价拐点"说

徐：负利率，我们经过了再三的努力，到现在看起来还会存在一段时间，这样就对房地产市场的压力就非常大。刚才我们分析了，这资金流，它没有地方可以去呀，能不能流出去，现在咱们千方百计想对外投资，把一部分钱用出去，但是由于缺乏高级金融人才，这个数量还不太大，而流进来的钱，却越来越多，加上我们自己还有这么多钱节余下来的，还有一大部分在银行里面，水库里存的水，它还可能要出来，所以这就是我们当前所面临的挑战。这些钱很可能要进入房地产市场买房，买高档商品房，因为没有别的选择。那么为什么又突然就出现了一些房地产商说拐点到了，房价下降呢，这个谜怎么解呢？实际上一点都不复杂。因为我们国家看到了这个大局之后，在2007年10月，已经把执行了7年的稳健货币政策改为紧缩货币政策，也就是说我们要紧缩银根了。任何时候通货膨胀它说到底都是货币现象，你供给需求都不变，我多印一倍票子，你看物价涨不涨，这个票子多了，所以要紧缩，反通货膨胀的目的是保护低收入群体，维护社会稳定。

上来我就讲，这个一定是危机，一定要注意的。那么一紧缩谁倒霉呢？第一个受冲击的，房地产企业。房地产企业，国务院和银监会规定，自有资金必须达到项目的35％，也就是35％是自有资金，而长期以来，全国平均数不到25%，24%点几。有的房地产商只有百分之十几，用老百姓的话来说，这是空手套白狼，我自己没钱，靠银行贷的款，我去搞一个房地产，挣的钱就归我。出了事呢？那就归银行。所以这种做法无论从道德上讲，法律上讲，逻辑上讲，都是极为错误的，它的资本回报率非常高，我自己没钱啊，挣一大笔，盖个大楼盘，几个亿，是吧，那挣了之后，我资本回报率可以达到40％，甚至更高。但是一旦出事呢，就把风险转移给全体老百姓，因为银行不是银行的钱，是全体储户的钱，包括在座各位，你们储户，钱放在银行里头，他在损害你们的利益呀，风险成本的转移，这是很恶劣的现象。

同时2007年，因为房价暴涨，所以房地产商拼命去圈地，圈了很多很多地，地价非常高，这下子资金套住了。中央又规定，你买，拿到地之后，一年不开发要收费，两年不开发，无偿收回，这就等于把达摩克利斯剑悬在房地产企业的头上，你必须开发，开发呢钱呢，自有资金又不够，又不想去到，让出股份来融资，那么只有再到银行借了。银行又紧缩，所以他们就来制造一些舆论，说房价下降了，你看我们房地产企业多好，中央一说紧缩，我房价就下跌，是吧。在咱们足球里面叫什么，叫假摔，碰还没碰呢，你就倒了。如果真的咱们紧缩政策这么有效，这面一宣布，那面就跌，又创造一个经济学的奇迹呀，我们说货币政策有相当长的滞后，它慢慢起作用，这中国一上就来了，是这么回事吗？结果经过调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万科是首先说它降价的，但是呢全国最大的楼市杂志，对万科在5个城市中的楼盘进行了仔细的调查。我们总要找个起点吧，起点就是2007年的10月1号的房价，那么就看你现在销售价格低了还是高了，普遍高1000到2000块，他喊价喊得很高，这就是说给我们一个要普及经济学道理的机会。我们在讨论房价的时候，要按照国家统计部门的交易，成交的历史数据来看。你绝对不能看房地产自己喊的价，我们大家到菜市场去买菜，一个老太婆都懂这个道理，你问她，这菜多少钱一斤，她说两块，你说一块钱卖不卖，她说你要几斤呐，难道老太婆在短时间之内就降价50％吗？她根本不是，她知道啊，我要两块，是吧，我能卖8毛都合适啊，咱们中国老话叫什么，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到小商品市场，到菜市场都这样，房地产市场也这样。

应防范股市剧烈反弹 多拿钱盖廉租房和经适房

那么现在我们分析到这里，基本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我们一定要抑制通货膨胀的发展，因为这有危险，我们防范股票证券市场再出现剧烈反弹，现在不怕它跌，我怕它再暴涨，再暴涨又有危险，因为钱多嘛，一旦信心改变了，你也炒，我也炒，如果没有个措施，就炒到天上去，这是风险。怕房价暴跌，目前问题不大，但是房价暴涨呢没有太大的风险，反而可以把一部分流动资金引走，所以现在踏踏实实地为老百姓呼吁，做一点实事，那就是要拿出更多的钱来盖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在这个部分，我们2006年以前做得很不够，为什么大家感到压力呢？就是2006年以前，没有足够重视这个问题，2006年，全国完成廉租房投资额47亿。这个数字大家没有概念，觉得很多了，47亿呀。但是我给你们再剖析一下，全世界各国政府预算用于解决贫穷人口住房占它政府预算2％到3％，香港5.5，咱们中国2006年财政支出三万八千亿，47亿，占整个政府预算的0.17％，大10倍还差不多，那才1.7，还不到国际平均标准，这么一点点东西，难怪老百姓住房困难，难怪我们的年轻人说，买不到房，对不对？而且呢政府明明确确地规定了，必须拿土地出让金的5％，现在提到10％，来盖廉租房，因为土地出让金本身就是老百姓买商品房交的钱，不是政府预算，土地嘛是全民所有的，你既然地价拿回来了，拿10％照顾穷人，天经地义呀。那么2006年全国土地出让金净收入2900亿，10％应该是290亿，5％呢应该是145亿，实际使用了多少，47亿呀，请问还有100亿到哪里去了？

而且中央政府又直接拨了53个亿，给各地盖廉租房，这个呢就体现出现在政府还是当了解到老百姓住房困难的时候，采取了积极的措施的，执行情况如何，这是我们在座各位都要去监督，所以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场非常严峻的考验。我们必须呢要稳扎稳打，来防范金融危机，哪有危机，我们要特别注意防范。归纳起来，绝对不能再给银行增加不良贷款，这是要防范金融危机，绝对不能让贫富差距继续扩大，损伤低收入家庭的生活水平，这个是防范社会危机。

所以宏观调控政策，一切应该围绕着两个危机来着想，这样才能够保证我们整个的国家安定和谐，保持经济继续高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