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波: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尽的历史,各位好,这里是《文化中国》,我是今波。人生困惑咱们继续来问庄子,有这么一个小故事,在一个建筑工地,三个工人正在那儿砌墙,有人就问了,你们在干什么呢?第一个人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吗,砌墙啊;第二个人抬头笑笑说,我们在盖一幢高楼;而第三个人,边干活边笑容灿烂地说,我们正在建设一座新城市。十年以后,第一个人在另一个工地上继续砌墙;第二个人在办公室中画图纸,他成了工程师;而第三个人呢,是前两个人的老板。你瞧,通过的三个人,相同的工作但结果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别呢,生活当中我们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工作呢?今天我们请来的依然是台湾大学哲学系的
傅佩荣:今波您好。
今波:您首先来给我们分析一下,为什么这三个人干着相同的活儿,结果不同呢?
傅佩荣:因为他们三个人对于工作的态度不一样,我们可以把它分为三类,第一种是把工作当作一种机械性的工作,我只是把事情做完了就算了。第二种是把工作当作挑战性的工作,我在工作里面不断培养我的专长,我的能力。第三种人是把工作当作具有创造性的工作。所以同样的工作,抱持不同的心态,你将来发展的结果就不一样了。
今波:那您觉得,在我们进入到一个工作当中去的时候,第一步最应该具备的是什么?
傅佩荣:就是要设定目标,就是我工作的时候有明确的目标,每天在上班下班之间把目标完成,人生要做成任何一件事,都必须要有目标,要有远见。我在美国念书四年,从第一天到美国我就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所以我在美国苦得不得了,没有拍过一张照片,四年就等于是拼,一直拼到最后拿到学位,但是在这个里面,年轻的时候比较幼稚,我也承认我在美国念书并不快乐。
今波:为什么?
傅佩荣:因为那个时候,只想说达成目标,不拿博士太丢脸了,其实我在美国念书四年,身体差点搞坏。等于是你身体万一垮掉的话,你将来怎么可能有远见?如果目标太高,一时不能达成,你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调整到近期的目标。第二个增加自己的能力。
今波:有这么一个故事很有意思,说是有一个牛仔骑着马到了个镇上,然后铁匠在给他的马钉马掌,这个牛仔一直打量着铁匠给他的马换马掌时候的动作,然后忽然对铁匠说,我看到你的动作让我想起了闪电。这个铁匠很得意,是不是你说我这个动作快的像闪电一样,牛仔回答,是,但不仅像闪电一样快,而且像闪电一样,不知道打向什么地方,就是说他压根儿该没有一个工作目标。没有工作目标是不是我们的工作就会徒劳无功、我们是有劲也不知道怎么样去使?怎么样有一个正确的工作目标和方向?
傅佩荣:我们可以先思考,如果没有目标,对生命力来说是一种浪费。我经常会提到说,一个人他选择人生目标,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可以选小目标,就好像去打猎,弄一个散弹枪,散弹一打随便打几个兔子,几只鸟。
今波:一大片对不对?
傅佩荣:但是呢,打不中大的猎物。相对地,你说好,我现在只要一颗达姆弹,那不得了,那一颗子弹可以打死一头熊。所以如果说你要训练目标,你就要问自己,我这一生要得到许多小的目标到最后觉得很遗憾呢,还是说我针对一个大的目标,这个时候我就需要有更好的实力,就是先培养自己,有很多时候不应该出手就不要出手,慢慢等待适当的时机,
今波:有人做过这么一个实验,是说在玻璃杯里面放一只跳蚤,发现跳蚤立刻可以轻易跳出来,因为它可以跳的高度达到自己的身体的四百多倍,接下来实验者在杯上加了一个玻璃盖,跳蚤一跳,嘣,撞昏了。然后再跳起来再撞,撞了几下以后,跳蚤开始注意了,我不能再跳那么高了,于是就在杯盖底下来回地跳,但是实验者这个时候把杯盖拿开,这个跳蚤不知道啊,还是在那儿按照这个高度,在那儿跳呢,几周之后还在跳,到最后这个跳蚤永远都跳不出这个杯子了,所以,这个时候的跳蚤,实际上是给自己的能力以下设置了一个限制。
傅佩荣:因为它害怕失败了,他已经有很多失败的经验,人也是一样,你经常失败的话,就觉得说,我大概不适合走这个路线,或者说我能力到此为止,我不要勉强自己了,事实上,有时候我们刚才讲的那个杯盖的故事,就像外在的限制,外在的限制会随时空的改变而调整,也许昨天有限制,今天没有了,人生的竞争是非常微妙的事情,通常我们讲一个人,会强调士气,说这个人士气高不高,两军对战的时候,人数一样多,武器一样好,但是有胜有败。为什么,士气不一样,这个士气有时候是需要鼓励的。所以你选择的目标,如果说,一时达不成,说实在的,不要有太多的挫折感,目标稍微降低一点,让人可以达到,建立信心,第二个一定要增加自己的能力,你不能说,现在高手太多,我不努力,等他们都凋零了,我再表现,那时代不是在退步了吗?
今波:刚才咱们说的是目标,订高了,那叫好高骛远,订低了,那叫自我贬低。那么在确定一个合适的目标的同时,我们怎么样能够提高自己的能力,来达到这个目标呢,
傅佩荣:一般来说要选择一个典范人物来学习,像您开头所说三个人,都是在砌墙,那最后第三个人他当到老板了,好汉不怕出身低,他今天有这种成就,他年轻的的时候如何如何,很多人津津乐道。说你看他年轻的时候,跟我们一样,也是书念不好,家庭背景也不怎么样,今天有这种成就,那你选这种人物来看的时候,就给自己带来力量,所以我们常常鼓励年轻的朋友,多读一些伟人的传记,你从这个选择传记里面可以问自己,你羡慕他吗,你如果羡慕他的话,你就要知道你如果做到跟他一样,你就会欣赏自己。通常我们对自己,都会觉得好像我不够好,我没有别人杰出,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一个班上只有一个第一名,你要不是第一名了,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比不上他了,但是你要想,他说不定只是会念书啊,我说不定从学校毕业之后,反而可以大展宏图。所以,人生是一个无限开阔的领域,就怕你给自己设限。
今波:设定了目标,我们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做到最好?
傅佩荣:在《庄子》里面谈到很多类似的故事,有时候你会觉得,庄子的观念很贴近一般人,他笔下的那种杰出的人物,都是老百姓,就是说,一个老人家黏蝉,有一个人作带钩,这两个故事就很有意思。我们先说第一个,孔子带着学生经过一片森林,这时候看到一个老人家黏蝉,好像在地上捡蝉一样,一下子一麻袋。
今波:说到这个黏蝉,可能很多人在小的时候都干过。拿树胶要不然就是拿洗过的面团洗成面筋,用黏性,然后一黏一个准,但是那个不容易,因为它只能粘到翅膀,不然蝉就飞了,什么都逮不到。那么这个老人他厉害到跟捡东西,给人感觉那个蝉像死的一样,他怎么做到这一点。
傅佩荣:这老人家说的,秘诀倒是有的,我经过五六个月的训练,在竹竿顶端放一颗弹珠,可以黏到蝉的话,他说就很少失手,放了三颗弹珠可以黏到蝉的话,十次最多一次失手,五颗弹珠可以黏到蝉的话,那就跟在地上捡东西一样了,不会失手了。天地这么大,不能跟我交换蝉的翅膀,换句话说,我去黏这个蝉的时候,脑袋里面心无旁骛,没有任何其它想法。所以像这个就是说明,把工作变成一种艺术了。
今波:还有一个庄子讲的寓言,他又是怎么说的呢?
傅佩荣:他说,在大将军家里面,有一个老人家专门做带钩的。
今波:说这个带钩,给大家解释一下,不是您与您的孩子之间有代沟那个“代沟”,而是腰带上的一种饰品,就有点像我们现在皮带上的皮带扣,但比那个要大多了。
傅佩荣:这种人家做带钩啊,做得是,我们叫丝丝入扣,每一个细节都做得非常好,将军就问他了,说老人家你带钩怎么做那么好,有什么秘诀吗?老人家说,自从二十岁做带钩以来,到今年老夫八十岁,六十年之内,任何东西都不看,要看就看带钩,这句话说的真好。任何东西都不看,要看就看带钩,等于是我专心致志,我既然走这一行,就走到最好,因为一辈子,六十年都专著在里面,到后来就变成是所有这方面的东西天下就是数你第一了,所以他可以把带钩做得很好,他这个故事他就是说明,任何一种技术,都可以从技术变成艺术,就看你做的时候,能不能到最后,从外在的学习规则到规则内化,变成我的本能一样的。我以前有一次坐计程车,看那个司机开车,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为什么,他一个指头开车,我一看太可怕了,这个发生车祸怎么样,司机一看我闭眼睛,他说你别担心,我开了二十年了,他就是一根指头他很有把握,但是我们不会开车的人,手抓得紧紧的,满头大汗还是出问题。
今波:所以这两个故事带给我们一个启发,就是说,如果你想要干什么,那你就专注于干什么,但是这里面我有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能够这么专注于这个工作?
傅佩荣:恐怕古时候的信息不太发达,他不会说看到新闻,谁发财了,谁怎么样了,他不会三心二意。然后呢古时候工作也比较稳定,你既然做这一行工作之后呢,他对你的要求就是,你这工作做好了没有?别人雇你,你专门做这个,你做不好你责无旁贷啊,所以他变成说,开始是为了责任,到后来变成一种乐趣,变成一种享受,所以基本上庄子对于工作的想法就是说,你活着你就一定要工作,否则你在社会上怎么跟别人相处呢?你没有待遇,你没有工资你活不下去,但了解了之后就会发现,我不做这个事,就要做那个事,那既然做这个事为什么不把它做好呢?所以我们就时候讲到享受的时候,会提到一个英文字,叫做enjoy,enjoy就是在里面得到很多的快乐。
今波:你说如果他要摊上一份他不喜欢的工作,那他能够干到专一吗?
傅佩荣:大多数人都在选择,做一行怨一行,我做一做,觉得这个没意思,不如别人那么轻松,但是事非经过不知难,看别人挑水不重,你自己挑一个试试看,就不一样了,所以年轻人对于工作的态度,首先当然是等机会了,比如说我是什么系毕业的,我就找这个系适合的工作,叫做学以致用。但是很少人可以真的学以致用,甚至我所学的还不是我喜欢的东西。很多时候,你开始做一份工作的时候,真的不太喜欢也觉得毫无兴趣,但是你做到一个时候才发现,我可以做,我其实并不是很讨厌它
今波:叫干一行爱一行,然后干一行专一行,那么从不爱到爱,从爱再到专心致志,这可能就是庄子所想要告诉我们的。说到专注让我想起这么一个故事来,先秦的时候,赵国有一位有名的驾车高手,叫王于期,他呢,驾车技术太好了,于是当时赵襄王也向他学习驾车的艺术,不久以后他觉得学的差不多了,就要跟王于期进行一场比赛,结果在比赛的过程当中,赵襄王换了三次马,每次都落在王于期的后面,赵襄王后来就埋怨了,你是不是给我留了一手?王于期就说了,其实我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教你了,是你运用得不对,驾车最要紧的是,驾车人注意力要集中在调理马上面,才能跑得快,而你落在我后面的时候,就只想着追上我,跑在我前面的时候又生怕我追上您,
傅佩荣:譬如说它跑得累了,你稍微缓冲一下,它跑得有点分心了,你要刺激它一下,注意力放在马的身上,这样车才能驾得好。那么赵王的话呢,他是只管跟别人比,这样一来的话,得失心太重,而忽略了重要的是你是在驾车。等于是你对于工作要有适当的了解,工作相关的条件要设法都掌握住,你要能够掌控你工作的环境,跟你工作的性质,你才有可能驾驭这个工作,可以让它做得很好,这中间都需要一些训练的过程。说到这个问题,有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故事。叫做庖丁解牛的故事。
今波:这个故事大家实在太熟悉了,在《庄子•养生主》里面这样写,说有一名庖丁,就是厨师肢解牛,他手所接触的,肩所依靠的,脚所踩踏的,膝所抵住的,是无不哗哗作响。那刀插进去则霍霍有声,无不切中音律啊。那么这一段对厨师肢解牛的描写,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位艺术家,这一点都不像一个屠夫,那么这位庖丁他又是如何作答的呢?
傅佩荣:他好像具备X光透视的眼睛,他一看,没看到牛,看到牛骨头,等于是把牛的皮肤和肉都化掉了,所以他的刀用了是十九年,但是没有任何的缺口,为什么呢,因为刀这么薄,没有厚度,牛呢,那么大一头牛,骨头、骨头之间,筋络、筋络之间有很多缝隙。所以以这个刀进入牛的身体叫做游刃有余,
今波:我想这个时候牛就觉得很幸福啊,终于能够死在这样的一位高手之下,给我一个痛快。
傅佩荣:当你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先知道它自然的条理是什么,再看它本来的样子如何,然后你再找最关键的地方下手,等于是一个枢纽,一解开之后,整个牛完全就化解开了,一堆、一堆,瓦解掉了,连牛自己被解了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个事对牛也好,对人也好。
今波:庖丁解牛,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话,您觉得它其中的关键在什么地方。
傅佩荣:他庖丁也不是天生的,他是长期的磨练,他说,一般的工人一个月换一把刀,为什么拿刀乱砍啊,碰到骨头就有缺口了。好工人一年换一把刀,那我呢,十九年刀都没有换,为什么,因为我解牛三年之后,眼睛没有看到全牛,都看到牛的骨头、骨架,这样一来的话,我就顺利牛的自然的结构跟它本来的样子,我去解这个牛,等于是我们做任何事,第一个,工具要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第二个我要做的事情本身,以前的人怎么做,做的效果如何,我都要了解,然后再配合我自己长期的训练,以至于我做的时候可以怎么样呢,一下刀什么事情全部搞定。
今波:我们说到这个时候,我们的工作已经从爱好、专注已经到了艺术的境界了,我们人人都可以将自己的工作变成艺术吗?
傅佩荣:大概具备两个条件才可以,第一个是你要不断地磨练技术,因为技术纯熟之后,从外在的规则变成内在的一个本能,这是个关键,而另一方面呢,是你必须具有创意,所谓的创意就是说,你把每一天都当作唯一的一天,我教书教了三十年,常常觉得,实在是太无聊了,因为每天上课内容是差不多,那你要把它想成,每天都是唯一的一天,今天跟昨天不一样,今天是唯一的一天,所以你常常想,每天不一样,让自己观念上先感觉到,生命是不断在新的一种处境里面,所谓的创意就是说,把自己当作新的生命,把所有的外在的条件都当作一个新的机会,这样生活就可以避免这种光是重复而乏味的困扰。
今波:你看我这天天跟大家见面,每天都要讲很多的问题,事情,但是呢,我觉得我一点都没有烦的感觉,因为我觉得,有一点很重要,人这一辈子如果能够从事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那的确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但是可能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有这一份幸福啊。
傅佩荣:人最主要是让自己保持一个好奇的心,我们都觉得小孩子比较容易快乐,为什么,好奇啊,说这个是什么,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每天都问这些问题,成年之后很少问了,觉得本来就如此。你倒一杯咖啡给我,我心里想,老朋友了,给我咖啡是应该的,我就不会感谢,但是一个陌生人,倒一杯咖啡给我,我觉得真感谢,你对我太好了,那为什么老朋友给你咖啡你没有感觉,陌生人给你咖啡你那么感谢呢,因为你把老朋友当作理所当然的,人就要避免这样的观念,要记得每一个人,不管是谁,从父母开始,对你一点点善意的表现都是他愿意对你好的表示,你都应该把它当作是生命的第一次,非常欣然地接受。
今波:所以呢,把每一天都当作是新鲜的,因为每一天都会有新的挑战,这样的话,你就会在看似习惯的行为过程当中,也不断地得到新的乐趣。
傅佩荣:我教书三十年了,但是我到现在每一次走上讲台,我都跟自己说,今天是我第一次上课,所以这样一来的话,我就把我三十年前第一次上讲台的心情又恢复过来,如果我没有心里面这样的一种念头,我教书恐怕学生都觉得很无聊了,这个老头子,还在讲这一套,你对于工作有兴趣,对周围的人见面有兴趣,别人才感觉到说,我们每天都要珍惜了,今天又是不同的,跟以前不一样。
今波:现在很多人面对激烈竞争的时候,他也专注,但是他专注的是,今天有没有人超过我,明天有没有人工资拿得比我多,后天有没有业绩比我好,他天天专注于此了,您觉得这个心态对吗?
傅佩荣:这个心态压力很大,就好像我们常常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所以,与其去比较各种外在的条件,还不如说,把工作做好,在工作里面寻找一种自我跟社会的联系,想着说,我的工作也许不是很重要,但是呢,整个社会少了我这个工作,即使我是在街上做基本的清洁工作,少了我这个工作也不行,那么我既然做,就要把它做好,让别人都放心。每一个人的工作都是神圣的,只有他是正当的工作,他对于社会在某一方面,都会产生正面积极的影响,所以你这样想的话,就比较不会去像您刚刚说的,业绩、赚钱这方面比较,而注意到工作本身的价值。
今波: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在工作当中,应该忽略跟别人去比什么,而是每天要看看是不是超越了自己,战胜了昨天的那个我。
傅佩荣:对,这一点是事实,就是跟过去的自己相比,挑战就是说,我要胜过我自己,但是以什么做最后的标准,它没有标准,其实不是只有道家如此,你看孔子的生平,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一路到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我们常常说,孔子如果活到八十岁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换句话说,他也是每天都跟过去相比,他要超过自己,这样的生命就是有身有心还有往上提升的空间,这才是一个比较正确的人生观。
今波:从此以后,我自己要对我自己说,每天出现在观众面前的这个今波,都是一个新的今波,跟昨天那个不一样了,那么各位您看我的时候,每天都认为,这位他是第一次出现的,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就每天都能够保持新鲜感。当然我下次再见到您的时候我也当成,我是第一次见到您,好的,今天非常地感谢您。
傅佩荣:谢谢。
【结束语】砌墙工人可以成为工程师、老板,厨师也能成为艺术家,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不要像玻璃杯中的跳蚤一样给自己设立高度、只要你有老人黏蝉的耐心、有工匠一生做带钩的坚持、能做到庖丁解牛时的游刃有余,那么,每一个人都能收获属于自己的成功。把工作变成艺术,你呀,也可以。人生困惑咱们下次再问庄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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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ter (2008-7-21 17:12:15)
f_peggy_sh_cn (2008-8-08 14:23:46)
砌墙工人可以成为工程师、老板,厨师也能成为艺术家,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不要像玻璃杯中的跳蚤一样给自己设立高度、只要你有老人黏蝉的耐心、有工匠一生做带钩的坚持、能做到庖丁解牛时的游刃有余,那么,每一个人都能收获属于自己的成功。把工作变成艺术,你呀,也可以。
说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