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点播][财富人生]曹国伟:新浪网首席执行长兼总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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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背景:
1984年考入复旦大学新闻系。
大学毕业后,曹国伟去上海电视台当了两年记者,然后赴美求学,先在奥克拉荷马大学拿了新闻学硕士,再到德州奥斯汀大学拿了财务专业硕士。曹由此转入企业界,并很早就加入美国会计师协会,成为美国注册会计师。
从1993 到1999 年,曹在普华永道工作,负责为硅谷地区的高科技公司提供审计服务和商业咨询。
1999 到2000 年,曹国伟以财务副总裁身份加盟新浪,运作新浪的美国上市。他参与设计的中国互联网公司在海外上市的结构,为新浪之后十余家中国概念股在美上市提供了借鉴。2001年起,他开始担任新浪CFO。
2000 到2001 年,在汪延与曹国伟的共同推动下,新浪改变了照搬美国的网络广告销售方式,改为符合中国广告主需求的分时段、全流量的模式,受到广告主和客户的肯定。这一举措为新浪在互联网广告市场的领先地位奠定了基础。
2003年,曹国伟亲自主持谈判完成两次并购(讯龙和网兴),使新浪在无线市场后来居上,获得稳定的利润。
2004年6月,曹兼任新浪联席运营长,开始全面负责网站运营、广告销售和市场。他对广告销售部门进行全面重组,引进了系统化的销售管理体系,使新浪2005年的广告销售业绩增长率三年来首次超过主要竞争对手。与此同时,他极力推动博客发展计划,赢得了新浪博客的成功。
曾获“2005年度中国杰出CFO”及“2005年度中国广告影响力人物”等荣誉。
2005年9月,曹升任新浪总裁并兼任首席财务长。2006年5月10日,担任新浪CEO。

访谈内容:

叶:其实说起《财富人生》和新浪网还是蛮有缘份的,为什么这么讲呢?从01、02年就我们就开始关注新浪,像段永基先生、姜丰年先生、王志东、包括沙正治。
曹:沙正治也来过?
叶:是的,都曾经接受过我们栏目的采访,今天新浪网新任的CEO也来到了我们的栏目,要欢迎您曹国伟先生。
曹:谢谢。
叶:我们刚才谈到的那几位新浪网曾经的领导者,如果要请您说说您跟他们最大的差异您会怎么告诉我们?
曹:应该来说我跟他们的身份其实是不一样,你刚才讲到的比如段永基啊,姜丰年他们是董事会,他们应该来说不是参与公司管理管理层的人员,那王志东是一个例外,他以前也是CEO,那我跟他最大不一样,他是创始人,我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我想这是最大的不一样,其他从性格上那么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了。
叶:如果说起您跟您的前任汪延比起来你觉得你们性格上最大的差异在哪儿?
曹:汪岩应该来说是我在新浪最长期的一个合作伙伴了,我们一直有非常好的感情,有非常好的工作关系,当然我们的性格是很不一样了,他是一个非常有激情非常感性的一个人,我相对来说比较理性一点,比较冷静一点,这是很大的不一样,当然我想我们对公司很多发展的策略啊,在很多事情上的决策还是很一致的很多方面。
叶:新浪网是中文最大门户网站,也曾经是中国互联网的最大企业,但是今天互联网的外延已决不仅仅是门户的一个概念,我们现在大家比较熟悉的象搜索有百度,象即时通信有QQ,象电子商务有阿里巴巴,以及包括游戏有盛大,为什么在互联网发展的一个过程当中,应当说具有相当优势的新浪却没有抢到这一波一波浪潮的潮头呢?
曹:我觉得每个企业的发展有一定的规律的,一个企业它诞生的时候时机啊什么都重要,但是一个公司在一个阶段成功的话跟它能不能符合这个市场的需求是很有关系的,比如说那个互联网企业,互联网企业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它只不过是一个载体,是一个工具,那么很多人说它是一个新的信息的平台,是一个新的做生意的方式,一个平台或者是一个娱乐的方式,那么在中国这样一个互联网发展的过程当中,可以看到最早的需求来自于所谓的信息,所以娱乐这方面的信息,所以信息与娱乐为主的新浪网在那时候能够比较早的取得成功,当然这还有其他的因素,比如资本市场的因素,我们比较早的完成资本结构的改组,然后在第一波的时候能够赶在纳斯达克上市能够得到现金,然后有一个比较充足的发展,当时我们抢的是新闻,抢的是是信息,抢的是内容,那么事实上说明我们是对的,因为那时候这是市场最需要的需求,其实互联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们刚才已经说到了,随着网民人数的不断增加,市场环境的不断成熟,那么需求越来越广泛,互联网能够满足需求的手段跟条件越来越成熟,在这时候你们可以看到各种各样专业性的公司就会出来,但是我相信产业链的发展是非常健康的,因为你很难想象如果把一个互联网。。。。你很难想象比如电视台我可以把一张报纸办的很好,我可以把一个电台办的很好,我可以把杂志办的很好,其实大家都有一个互有的专攻,你本身的特质,你本身的核心竞争力的经验来决定你在哪个领域有一个比较好的发展,其实只要在你比较擅长的,比如说新浪在内容,在资讯在其他的那个高端用户的服务方面有很大的一个竞争能力那么我们在这样一个优势发展的话,我们更容易成功,但是我相信就是说在这个领域里面技术还有很多产品的发展,它可以改变一些格局,但是如果你能够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做到最好的话其实还是应该非常成功的。
叶:这个的确,因为像我们做媒体的一些朋友那么首页一定是新浪,他获取信息的来源他首选一定是新浪,但是我们之前谈到一个人汪延,他似乎像您说的他是比较外向思维是相当活跃的一个人,他说过一句话听起来还让人觉得掷地有声的就是守城必死,创业有理,我们也的确看到新浪在他的带领之下是做了很多探索,做过搜索,做过游戏,甚至还去考察过当当网想涉足这个电子商务,但是我们觉得新浪网做的最好的现在还是内容和无线业务,那么为什么在汪延想突破的领域并没有有所建树呢?
曹:我觉得就是刚才我讲的就是说其实每个企业它的发展它必然的一些规律,它在某些领域它的强项,它的核心竞争力并不决定了它能够在所有的方面都能成功,其实我觉得反过来讲,新浪在它发展的初期比如说上市的初期,市场还没那么细分,那么成熟那么细分的时候,我们当时又有一个平台的优势,有一个资金的优势,那个时候如果我们动作比较大一点,如果能够做更多的投资更多的拓展的话,那时候我觉得是比较有机会的,但是当我们在后期的时候,如果再要去做一些这方面领域拓展的时候经常会碰到一个问题,你的,,,经验你的专业素质是不是能够涉足到所有领域里面去,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在一些地方的确是个强势,比如说我们的搜索,我们并不把搜索看成一个对新浪来说非常独立的新的业务,因为我们觉得那个作为门户网站来说,搜索应该是门户网站应该具备的也应该提供的一项必要的服务,所以到今天为止我们并没有说我们不做搜索,我们还是。。。搜索,只不过就是说在这个领域里面大家可以看到的,那是一家公司在这个领域里面做了非常大的规模以后,互联网这个产业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某个领域你做到绝对老大以后其他的企业很难赶超,为什么?它的最大的壁垒就在于它的技术跟规模化,那么我们在这个里面并不诉求我们会在搜索赶超,但是作为一个门户网站基本的服务我相信我们的爱问搜索,我们其他的。。。领域的搜索,都还是非常不错的搜索,只不过它只是门户的一部分,我们并没有把它拎出来作为一个单独的业务来大力的发展,那另外一个方面我觉得就是说对于我们其他方面的尝试,我觉得还是一个,很多人觉得我们的尝试游戏,比如说尝试电子商务,但我们真正在这两方面的尝试应该来说还是比较初步的一个尝试。比如说游戏,其实我们自己并没有做游戏,我们只不过跟韩国最有影响的一家叫。。。。这样的一个游戏公司做了一个合资公司,那么理论上我们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在里面,那么电子商务方面我们是跟雅虎做了一个合资的象淘宝一样的叫一拍网,那么在这里我们的参与更少,我们只不过是百分之三十这样一个股东,在里面主要扮演的角色还是一个。。。。平台用户,能够把这样一个平台建立起来,那么事实上我们在这里面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的是,就是说合资公司可能不是一个业务发展一个很好的一个模式,因为在这个领域里面我们合作对象往往是外国公司,他们对中国本土的市场并不了解,合资公司往往有这样的特性双方的权益都比较对等,所以谁也控制不了谁,那么这个时候往往你对本地市场又不了解,又没有一个方面能够做到主导作用的话,那就很难做到成功。
叶:有没有考虑过变换一种合作方式跟我们看到这个魔兽跟朱峻的一个合作我们也看到史玉柱他的自主研发。。。迅速占领这样一个游戏市场,同时新浪跟合资公司互相是一个牵制损耗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方式?
曹:我觉得任何一家公司在某个领域的成功都有它的一定的道理在里面,比如说它的人才它的经验那个魔兽在这之前它已经运行了一个非常有成就的游戏,那么史玉柱他做。。。。我背后也知道这里面的一些消息,比如史玉柱本身他是一个游戏迷,经常每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很久很久,而且他对中国社会了解的非常清楚,他可以把社会的种种现象移植到游戏里面来,他本身对游戏的理解在我看来是超过很多很多人的,所以你有这样一个背景有这样一个才能的话,你做这个东西往往比较容易成功,相反有些人要模仿新浪的这种模式的话我相信要成功的话也是非常难的,所以我觉得每个公司有它专用的地方,但并不是说我们不能去做新的业务,只不过我们在做新的发展,在做拓展的时候,必须基于你本身的特性你的核心竞争力去发展,其实我们这几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新的业务尝试我们的拓展,只不过我们变得更加能够理解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在这个方面去拓展,比如说我们的博客其实它代表的就是说在新浪媒体影响的基础上能够建立一个最大的最有价值的个人媒体的一个平台,它不仅是一个写东西的,写一写,玩一玩的东西,其实你可能看到有一万多个名人,可能还有很多很多几百万上千万草根性的博客,他们代表了其实是一种个性化媒体的强有力的一个表现,那它带来的价值非常大,那为什么我们可以做名人博客,别人做名人博客不那么成功,它其实就是因为新浪的影响力,它的高端用户和其他方面的一些本身所具有的一些竞争力所在。
叶:的确新浪不是国内第一家做博客的网站,至少我们知道。。。。的博客网,但是新浪一出手很快的抢占了这样一个制高点,你也回答了我们新浪的制胜秘诀在什么地方,但是我在想它的一个商业前景,它的一个赢利模式对于博客来讲是什么呢?
曹:我觉得博客对我来讲实际上就是个性化媒体的一个平台,如果我们今天看互联网这个媒体或者看整个的一个新媒体,我们把整个新媒体比如说互联网手机还有你们电视台现在有IPTV这可能都是新媒体的一种形态,那么我们现在看新媒体跟传统媒体到底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用传统媒体的方式在做新媒体,因为大家没有经验,其实在媒体发展的历史上都是这样一个形态,总是一个基准突破带来一个新的媒介,然后慢慢的人家慢慢理解这个媒介以后。
叶:从报纸到电台到电视。
曹:那理解了媒介这个特性你就比较善于创造一个媒介所有的特性带来的一种运营模式跟商业模式,那今天我们看新媒体,比如互联网为代表的新媒体的话大家都看的很清楚就是它能够带来一个互动跟沟通的能力,个性化的能力,这是旧媒体所没有的,因为以前我们都是广播电视专业人士都说大众媒体,什么是大众媒体,就是一点对多点的广播,但是新的媒体可以做到点对点,一点对多点的,或者多点对多点的,还有很多交替性的传播,那么我们看到这样一个特性以后,你可以想象未来新媒体的发展,它一定是以互动个性化这样一个趋势为主的,其实博客就代表这样一个趋势,那反过来我刚才讲到它可能先有一个运营的模式,慢慢的会产生它的商业模式,其实媒体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多极化。
叶:现展现到了吗?博客的?
曹:其实我们早就开始把博客一些商业化的进程在不断的向前推进其实从去年开始就有很多的那个我们讲的大的客户把博客作为他们整个市场计划里面的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比如上海的通用,有耐克还有很多很多这方面的客户,他们把博客,比如说主题博客还有博客参与在这样一个营销的活动当中,作为他们整个营销计划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而今年开始大家每个人可能都在谈奥运,奥运营销,那么事实上我们很多奥运赞助商或者说有些企业希望通过奥运来做一些营销方面的活动,他们都参与了新浪博客,所以他们每个人在奥运营销活动当中都把新浪博客作为一个必不可少的元素,那么。。。。网络营销参与中可能采用的一种商业模式那么事实上以后的这种个性化平台的不断完善以后,我相信以后这个平台不单单是博客,只是个性化媒体中的一种,大家也知道我们去年年底的时候也发布了我们播客平台,所谓播客就是有视频的博客,那么我们这个视频的东西也做到国内最大的那么这些多媒体个性化的由用户产生的内容它将来会是一种趋势,那么我相信随之而来的那就是个性化营销的一种模式会渐渐成熟,那么关键的是你把个性化怎么跟规模化结合起来,这是我们面临的非常终于的一个挑战跟课题。
叶:有一点是我个人很感兴趣的环节我们知道全球最大的点击量最高的博客就是新浪博客名人博客里面的老徐博客,去年这个新闻一直炒的很热,一千多万的流量。
曹:现在是接近一个亿,九千万。
叶:我就很好奇,那如果是有广告商这么好的一个浏览量,我来投广告你怎么跟老徐拆分呢?
曹:这就是我讲的所谓个性化跟规模化一个结合的问题,我们完全可以跟老徐谈一个分成问题,这很容易,比如说我们把很多广告的利益分给你,这其实非常容易。
叶:她强势一点还是你们强势?
曹:这个要看。。。。因为每个博客上的诉求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有些人是为了挣钱,可能有些人是为了更有影响力是不是?其实徐静蕾在我们网上做了博客以后,她的知名度增加了不少以后,她成为很多产品的代言人。
叶:她的含金量高了。
曹:她的影响力大大增加了,她的含金量也好,或者说市场的价值也大大的增加了,所以这只是一种互惠互利的方式,那么对我们来说我们也得到了内容,得到了人气,对我们也是一个帮助,所以我觉得这方面其实你要跟一个重要的名人博客去分享这个利益其实并不难,关键就是我们怎么样去做一个平台,然后让整个的博客平台有一个规模糊有一个操作,而不是说针对每个人来一个专业化,所谓个性化的一个合约,那不是我们这样的承受的这样的工作负担,我觉得这不是任何一种可取的商业模式。
叶:。。。告诉我们他正在写一本书题目就叫博客盈利的两百种方式,然后我问他你博客网的盈利方式能告诉我吗?他说我还没找到,其实我举这个例子是讲这是一个过程,我们有些时候只知道这个方向是对,这个事情应该去做,但是真正的结果,可能还有一个逐渐凸显的一个过程。
曹:没有错,我觉得其实很多时候历史是可以永远借鉴的,就是我们看一个个传统媒体它怎么起来,它怎么做商业化的运营,用什么样的模式去运营,其实电台电视台,报纸做广告的方式,它适合的客户都是不一样的,那互联网其实也是一样的,我觉得慢慢互联网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融合每一个人的特性,然后再承载个性化的那种,还可以承载多媒体,所以我觉得这方面的潜力是非常大的,关键就是说我一再强调就是要规模化的,你接触了有规模化它才真正的可拓展性的商业价值。
叶:谈回到您个人从去年六月带领新浪团队,在您的负责下全新的开展它的业务,您觉得您的施政纲领是什么?一年了,这个框架已经成型了吗?
曹:我觉得对我来说担当这样一个新的角色应该来说的确是有一个职位的变换,但我觉得心理上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好像一个特别大的变化,因为其实是在这个之前我已经是在过去的两三年里,今天来说我负责新浪大部分的业务,也主管大部分的部门,所以对我来说面对是原来的团队,原来的模式,是这样的一个结构,关键我觉得怎么样能够在未来定出一个非常清晰的一个方向,然后让这个团队能够提高它的执行力,能够朝这个方向去努力,我觉得这是我要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对新浪很多的公司的了解,对市场的了解应该是早就非常清楚的,关键是我们应该定下一个方向,然后用什么样的一个团队,用什么样的一个执行力去。。。这样一个目标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我觉得。那么我当然也非常高兴可以看到这一年来我们公司应该来说在执行力方面有一个很大的提高,那么大家可以从股价上我们的收入上都可以看到,我想可能未来的话我们就是说需要更加专注一点在我们擅长的领域去发挥去发展而不是说就像很多人说那样就是去每个地方去参与一些可能不是我们一个长久之计。
叶:刚刚最开始我们谈到段永基和姜丰年先生的时候您刚才说他们属于董事会的,王志东是创始人等等其实我觉得外界这些年来对新浪的一个人事变化大家是比较好奇的,反而是这些年越来越觉得反而人事的一个更迭没有那么大的一个风浪了,但是留在大家印象当中的新浪没错有着一个金子招牌但同时它的股权是分散的,这个意向是有的,可能正是基于这样一个外部的判断让一个人给踅摸上了这就是陈天桥,2005年他在二级市场对新浪股票的一个收购最高持股比例达到百分之十九点五,您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从什么渠道得到这个消息的?
曹:其实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让我吃惊,或者让我睡不着觉的一个东西我觉得其实在公司发展的过程当中这种事情其实是非常正常的,没错新浪的股权是比较分散,我想在所有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国互联网公司里面至少我们的股权是分散的,但其实在一个成熟的资本市场这种股权结构又是最最普遍,像中国很多公司有这样人原始的创始人他占一个绝对大的股份这样一个美国其实并不是很多,所以换句话说我们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公司,那么就是因为这样一种情况的话,我们当然会面临资本市场很多很多那种经常发生的事情,包括并购和非并购,因为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公司的所谓创始人或者控制的股东,他不愿意去做这方面的工作,那么别人再怎么样都是没有意义的,那么新浪至少有这样一种条件,让人家去挣到钱或者让人家这么做,那么正好在2005年2月8号那一天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们的股票因为那样一些外部的因素就是说我们在公布了业绩以后就在开盘之前就预计会有一个大幅的下跌,其实你要讲回去的话我们跟盛大很多方面的并购合作方面的很多谈判也好很多经历也好其实不是2005年2月份8号开始的,实际上是2002年,当盛大还是一个非常小的公司的时候,天桥就来到了我们公司希望跟我们做一些战略方面的合作,那是最早的时候,2003年的时候我自己花了有几乎半年吧,刚才另外一个嘉宾黄晶生先生说当时他是盛大的一个投资者,然后一个是他然后一个代表了是。。。营销,一个是代表了盛大的管理层我们之间进行了几乎是半年的谈判,那谈判的主题是我们购买盛大其实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愿意合作但是呢怎么合作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合作那在谈判上会有很多操作上具体的一个难点很难克服,那么在2005年2月8号那一天天桥有了这样机会,但是我觉得他当时的目的并不是想做一个恶意的收购,我觉得从他那样一个角度来说正好有那样一个收购的机会,让他有一个持续大规模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买进新浪股票的一个机会,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用这样一个低的价格新浪的价值是被低估的,所以作为投资的话是一个划算的投资,那如果在这样一个基础上,能够促成跟新浪一个长期的战略合作的话,那这是一个圆满的结果,所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叶:没错,像您说的那样当时2002年2003年大家就开始有一些接触的话当时新浪是同时兼并了很多互联网的一些中小公司,当时来谈的时候也是希望你们收购它希望把盛大并购成新浪的版图,不对了两三年之后05年他再次来的时候是说对不起我想成为你最大的股东我当时因为我知道您是新浪的老人三朝元老,你的心态有没有一点失衡啊?
曹:没有,我觉得丝毫没有,应该来说我们整个管理层的心态都应该是比较平静的,因为其实很多人很难理解对我们职业经理人来说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在做什么工作,我们不是要把我们很多感情的东西跟我们公司的价值跟股东的价值,当然一方面你在公司做了那么长时间你对公司是有感情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另外我们的责任不是说公司遭到并购的时候或者说有这样一种资本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我们想怎么样去保护公司不要被并购或者说我们要为了保护自己的工作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说从。。。的角度去看问题的话我们看问题是有两个方面一个就是说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对公司是不是好,那么对公司好的话主要是看一个发展是不是好,也就是这两个公司做这样的合作的话是不是能够产生业务上的增量能够让两个公司的价值更好的体现,另外一个好是对股东好,因为其实我们公司的拥有者是大批的股东,不管他是一个财务投资者还是一个战略投资者还是一个原始的创始人投资者他们的最终是希望能在股票增值中得到利益,那么对职业经理人来说我们也有这样一个责任能够让股东得到最大的回报,其实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现象,所以对我们来说我们只不过碰到这种事情我们看我们怎样去履行我们的责任,让我们的股东利益,让我们的员工利益,让我们公司的利益得到最好的保障。
叶:我知道当时您是全权代表新浪去跟陈天桥坐下来面对面的谈,当时董事会给你的意见是什么样的?是全力抵御这样一次入侵,还是谈价钱谈谈看?
曹:我刚才其实董事会在这方面的责任跟管理层是一样的因为董事,作为一个美国上市公司董事会管理层它有一个责任,在英语里面叫。。。。也就是说所谓你对股东的要尽职,那所谓的尽职就是在这种时候我们必须去评估这样一种可能性对公司是好还是坏,那么就像我说的评估的方式主要是两种一种是价值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评估的东西,你可以想当时之所以盛大之所以可以迈出这样一步他看中的是新浪的一个价值而且他相信新浪的价值是被低估了这个时候那么当然我们可以看盛大的价值,那个时候它是在股票的一个高峰,我们在一个低谷,那么你怎么样去看,如果这个交易说我今天放多少现金在桌上超过你原来多少比如说我们作为董事会成员或者管理层的成员来说都是没有任何理由或者法律上我们是不能拒绝,应该这样说,除非我们能够证明我们不做这个东西我们能够对股东获得更好的价值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我们是13块左右的价值那么我们现在做到十四块比如所,我们现在是证明了,如果我们没有证明的话,那说明我们当时决策是错误的,那是对股东不利的一个决策。
叶:那可以不可以理解陈天桥当初开出的一个价格没有被您所接受?
曹:价格肯定是一个因素吧,其实在上市公司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我们有很多技术上的障碍,从天桥盛大的角度来说也有很多技术性的障碍,因为它是股价很高的时候,的确股价是反应公司当时的一个价值,那你怎么样去向他的股东交待说我今天要购买新浪,那是一个很好很高的溢价,这也是非常难的,他如果现金没有什么好争论,但如果说用他的股票来换我们的股票的话,那必定会对两个公司的股价,对员工的价值会有一个非常难以确认的就是说这样一个评判,所以这个事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难点。
叶:当时在谈判桌上的时候两个年龄接近同样是上海的一个背景的两个企业的代表人物在那儿正面交锋的时候,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氛?
曹: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锋,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些比较理性的一些对话,。。。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像外面想象的那么激烈我们就是交换个人的意见啊,回去我们在内部讨论看看我们应该怎么样采取下一步,其实我们事实上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走到一个最后一定要做到一个YES or NO,是与非的决策的一个地步。
叶:之所以外界说盛大是恶意收购是他直接从二级市场拿股票非常之强势。
曹:是,这我觉得也很正常。
叶:包括您最后。。。。计划外界也觉得这招很有效。
曹:其实这个东西我觉得它跟我们的意愿是没有关系的,它就像比如说有一个人要跟你谈判,他已经进入你的院子了,那么你是等他进入你的房间再跟你谈还是比如把他留在你的院子里面,比如我在门口架了一个障碍,比如说我的。。。计划,你不能再往前走一步了他已经到达了百分之十九点五,那我们是等他拿到百分之三十进入我的房间再跟我谈呢还是比如说你在这里先停一下我们再谈其实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叶:其实之前2002年2003年大家都曾经坐下来过,应该说气氛还算融洽,人头也还都是熟的,那这个时候他都已经门都不敲进到院子里了。
曹:我觉得这个其实怎么说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一个时机,他做了一个非常迅速的一个决定应该这样说,因为其实我们记得很清楚2月8号早上北京时间发布那个业绩,那我们也只是说上一季度我们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的收入会大减,那么天桥是2月8号晚上进来的,所以其实他没有这样一个消息的话他不会说马上就会做这样一个动作。
叶:之前应该有风声?
曹:之前这个风声跟他大规模进来我觉得没什么关系,我觉得在这个之前他不一定知道我们新浪的预期会怎么样。
叶:一天之内做出这么一个重大的决定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可行的人?
曹:我觉得他非常果断而且非常的敢于冒风险,我相信大部分的企业决策者是很难用这么快的速度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这非常难,我觉得这也是他成功的一个地方。
叶:那么这场交锋咱不说较量说交锋谁是最后的胜者?
曹: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交锋,也没有什么胜者跟败者,我觉得他进来的时候逻辑很简单,他希望能促成这样一个战略合作,如果不行的话退而求其次这是一个投资,他觉得在投资里面可以得到回报,今天我相信我们所有事情能够让盛大作为股东得到了它的回报,我觉得一方面从我们对所有股东的责任来说我们尽到了我们的责任,都能让股东得到了回报,而当年盛大最早进来的时候所谓的初衷,他所谓的初衷他最起码的一个目标也实现了,所以我觉得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比较完美的一个结果。
叶:关于这段唐骏是发表过他的一个看法的确我觉得他当时做这个决定你觉得有风险,但是现在看起来正面反面盛大都不是一个失败者?
曹:是,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失败的一个东西。
叶:您曾经预言互联网新的一轮大洗牌比如说大的并购即将发生,这样一个判断是基于什么样的一个情形?
曹:我觉得这是两年以前的这样一个判断,但我现在看这个问题我相信这个产业是一个整合的一个需求,一个整合的一个可能性,但是慢慢慢慢的我们可能看到就是说当这个公司的分工越来越细致以后,各自的专注点越来越不一样的时候我觉得其实每一个公司能够把自己擅长的业务做到最好的话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这样一种市场格局,我其觉得在未来近期里面我觉得这种大的并购的格局看来还是很难产生,我觉得一方面市场是需要这样一种整合另外一方面中国很多的企业它的企业文化它的股东结构还有很多管理上的一些文化呢他决定了这种大规模的并购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我觉得在未来的一天还终究会发生的。
叶:似乎美国动要比中国动的要早很多?
曹:美国的市场它是一个比较完全是一个商业化市场化经济的这样一个国家所以它的很多并购也好,它的很多的股权的转让啊,兼并啊,它最终还是希望能够产生股票市场的价值我觉得在这方面在中国可能会多一种人的因素在里面,就是它不完全是百分之一百这样一个市场化的一个操作。
叶:在这样一个群雄逐鹿的这样一个战场上您认为新浪的优势在哪儿?
曹:我觉得其实新浪在这么多年来的大家看新浪的话,您刚才在开始的时候讲到一点比如说你用新浪,很多周围的人用新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国有影响力的人群比如说媒体的记者从业人员,比如说我们的企业家,比如说包括。。。。他如果上网的话应该来说绝大部分是上新浪网的,也就是说新浪它的网民,它不但有最广泛的网民基础,而且很重要的它占有了中国最重要的最有影响力的网民,所以它的品牌,它的影响力,它的高质量的网民的数量决定了它在这方面的一个很强的一个优势,那么你们看我们现在很多的发展都围绕这样一个优势去发展也就是说我们在内容上,我刚才也讲到我们做博客,做播客是希望能够从网民自身的创造里面得到更多的内容,更多的沟通,更多的流量,那么反过来说我们还是不遗余力的维护我们原来的一些强势的地方,比如说我们跟所有传统媒体的合作,今天新浪大概有两千多家传统媒体的合作伙伴,然后我们自己也做很多新的我们自己新浪做的内容比如说您去过我们的聊天室是吧,我们的聊天室到现在为止已经接待了一万名的嘉宾,还有很多很多比如说我们的体育,娱乐,财经很多的内容都是我们自己创造的,那么这三种不同内容的渠道来自传统媒体作为网站自身创造的还有我们大量网民介入的参与的内容,如果能够把它完整的整合起来再加上多媒体这样一个的因素,再加上一个手机能够把这所有的内容应用能够扩容到手机上去,这就是我们完整的内容的一个战略,那么反过来就是我们所有的品牌也好,我们的高端用户能够在这里面得到最好的服务,那么我们能够把这些人留住能够带来更多的高质量的人群,那么作为一个广告平台来说,其实它的价值大家都可以想见的,其实就像比如说你们这个节目也许收视率上面比不上一个非常大众性的节目,但是可能你的观众是不一样的。
叶:影响力,含金量是不一样的,对。
曹:其实做媒体的不管是传统媒体还是网络媒体,道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手段不一样。
叶:但是您刚才谈到新浪网借助内容及流量的一个优势的话,它的一个广告前景还是相当不错的,的确很多人现在也在赌这个新媒体也好,互联网领域当中它的一个广告量的一个突发性的,爆炸性的一个增长,那我们看到像在国际市场同行业当中不管是google也好,雅虎也好都非常着重这一块它的一个黄金地位的一个稳固,那国内方面我估计也是您的好朋友江南春他直接收购的是好耶网这样一个互联网广告业的最大的一个代理商,您有没有觉得其实越来越多的人在虎视眈眈的在看着这块业务,而且都看到了它的一个迅速膨胀的这样一个量,新浪如何应对?
曹:我觉得这个是很正常的,我觉得如果是很多人都看重这个业务有一点说明这个市场很大,然后大家都看准了这个市场会有一个大规模的增长,高速的增长关键在于你要在过程当中能不能把握那个维护那个市场份额,或者增加自己的市场份额,那么靠的是什么其实,我觉得做广告道理是一样的,就是你要有用户,你要有流量,那么什么能够带来用户,什么能带来流量,那么是好的内容,好的应用,可能是个产品,可能是个内容,那么如果我们把这块做的很及时的话,你就可以有更多的用户上来,有更高质量的用户上来,那从另外一个方面从技术手段上来讲,其实互联网它跟传统媒体不一样的,它可以在投放上做到更加的精致,那么你刚才提到江南春,他叫分众传媒,分众主要是在楼宇,楼外区域。
叶:户外生活圈,媒体群。
曹:媒体群,分割开来做一些比较精准的投放,但是互联网上能够做到的比他要成熟很多技术手段要多很多,你可以想象一方面你可以吸引大量人群,另外一方面你有能够用各种手段按照他的属性,按照他的阅读习惯,按照他的行为等等去做,各种不同的精准的投放。
叶:也是一种分众?
曹:他的分众要比他的细很多,其实搜索某种意义上就是分众的一种广告手段,google也是一种广告。
叶:很多观众不了解中国包括新浪为代表的门户网站,它的一个投放的一个细分化实际上跟美国最大的一个不同实际上这样一个新的尝试是当年您跟您的伙伴提出来的。
曹:其实我觉得这个应该来说更是一种广告的售买方式,那个在美国最早的时候互联网大家都用一种。。。。所谓每天次的浏览量来定一个广告的价格或者叫。。。。还有一种叫。。。。就是按照每一次点击的那个量来付费这样所谓按次数按浏览量来计费的方式,广告定价的方式其实我们开始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式我们最近买了。。。好耶其实也是跟。。。类似的公司,那么当时我们用的是。。。。之所以后来改成好耶其实就是我们开始的时候用。。。的方式其实对一些在某网上投广告的其他互联网公司比如说你说的那些电子商务网站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网站是很有效的因为即时手段很容易跟踪,而且投的广告商也很理解这种方式,当第一次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候就是大概在2001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看到大部分小的网络公司都慢慢的消失了,他们也没有预算再投广告了,那个时候我们要发展广告行业一定要投传统广告,那么我们在跟传统企业我们再售卖去宣传我们广告的时候就碰到一个问题什么叫。。。。或者什么叫浏览量,什么叫精准投放,什么叫地域定向等等,他们都没有这个概念,那么我们在想其实说明中国整个一个信息化发展的程度或者广告市场发展的成熟度还没到这一点让很多传统企业的广告商能够理解就是一种比较基础性的广告投放设备那么我们就反思我们的方式,传统广告是怎么投的,其实某种意义上讲我么用的方式就嗯电视上类似的,我们叫全流量分析段,也就是在这个时段里面都是你的,也不要分来分去的,当时就是说你在我们这个位置投广告是几点到几点,在这个时间段里面你获得多少用户。
叶:黄金时间段跟电视一样。
曹:非常像,比如说我们的黄金时段早上九点那个时候到早上十点是我们的黄金时段,下午四五点钟,是一个晚上八九点又是一个,其实是非常像的,那么那个时候你卖广告的话你的用户很多可以看到的人很多其实直觉上很容易被理解。
叶:客户很容易懂。
曹: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说客户知道你的广告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现因为以前在用那种技术手段卖的时候,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因为它是按照流量它跑就可以了,所以你不知道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会出现,那么对中国广告客户来说是很难会接受的,所以我们用这个方式06年到现在到今天来说我觉得还是非常有效的。
叶:的确在今天互联网作为新经济的一个代表,在刚开始的时候真的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样的,它有多大的一个潜力,它是一个如何发展的一个方向,它会在哪里挖到金矿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候您跟您的伙伴却做了很多突破性的,创新性的工作,甚至包括当时为了在美国上市,把北京新浪和在美国上市的新浪公司毫无股权关系的这样两家公司并到了一起,这样的一种方式也是为了当时为了规避某些壁垒而想象出来,一时成为了一种潮流。
曹:是,其实我觉得这你说它是一种创新还不如说它是按照当时那一种政策环境啊我们面临着一些上市的壁垒吧,我们不得已而设置的这样一个应该来说股权结构,这包括一个法律结构也包括一个财务结构,因为其实最大的难点就是说,在一个无股权的一个公司里面你怎么样把没有股权的一个公司的财务报表能够并到你上市公司里面去这个难度是最高的但是在美国的之前可能是在利息上只有大概两三个这样特殊的一个先例。。。。就是美国的证监会同意用这种方式去做那其实后来到2003年2004年出来一个新的会计原则就承认了这种方式,但那时候是没有的,所以我们必须跟美国的证监会跟它很多的审核我们的招股处的很多人做这个沟通,承认这样一种结构,这其实我们花了很大的一个力气,那反过来它一旦承认了以后就是说变得上市可行的,否则你的业绩装不进去的话,你就没办法去上市,人家后来叫这个模式叫新浪上市模式,所以后面所有互联网的公司,不管它上市还是不上市,它如果是外资投资的话都是采用这个模式。
叶:所以它这样一个开创性,革新性也好,它的一个价值就在这个地方,其实最开始我觉得跟您接触的人,第一次接触您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谨,非常内敛的一个性格特征,但是如果纵观您在新浪的这七年,是七年了吧?
曹:快八年了。
叶:快八年了这个时间我们会发现不管是您最开始介入新浪的时候是担任它的一个CFO这样一个角色以及后来的首席营运官到今天CEO的这样一个职业身份,但是没有放弃的是你最开始的包括到现在成为CEO之后不断的一个创新,只是这个激流是掩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的,而且我觉得非常有意思的一点您刚才谈到您很多的启发是受了过去您职业生涯当中的一些环节一些经历的一些启发,比如说我们知道你曾经在上海电视台。。。但更早的我们要谈到您是上海复旦的毕业生?
曹:对。
叶:百年复旦今天也成为很多新型企业家的一个摇篮,刚才我们谈到的像陈天桥,他好像是经济系毕业的。。。。。是哲学系的,。。。。好像是遗产工程这样一个系毕业的,您是新闻系,复旦新闻系全国有名,当时是不是考进去就很难的?
曹:应该分数是很高的,但我考试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可以。
叶:对于您来说难度不大是不是?
曹:没有这个感觉。
叶:高中是在哪里?
曹:上海中学。
叶:怪不得,读新闻当时是你的一个志向吗?
曹:是,那个其实我在中学读书的时候应该是文理都还可以,都比较并重没有说哪个方面特别强,到高三的时候要选择到底是读文科还是理科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对新闻这个行业有兴趣,所以我就选择读文科其实没有什么原因,后来就顺理成章的考进了复旦新闻系,当然我当时的一个志向就想成为一名记者。
叶:但是我知道您刚才说你就是喜欢新闻,但是学习过程中也有翘课的时候是吧?
曹:我觉得学习新闻的方式有多种多样,因为其实新闻系它叫的东西非常少,我还记得我们进大学的时候当时系主任跟我们讲话,它那个有句话我还记得,他当时跟我们说复旦新闻系进来的学生都是好学生分数是最高的,但是你们毕业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发现你的文章写不过中文系的,你搞研究搞不过历史系的,你搞什么什么东西你搞不过哲学系的,那么你们来干吗呢?你进来是很好的学生你出去的话也就是说你很多能力不如其他系的学生,但是有一点你们学到的东西是别人没有学到的也就是你的新闻脑,是一种新闻意识,他其实是告诉你一个什么道理就是说你在新闻系学习的话不是说仅仅去学写作啊或者学些采访之类的,因为这个东西其实你进这个系的时候说明你的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否则的话你进不了这个系,那么你做采访的话是一种经验的积累,关键就是说你怎么样判断什么是新闻什么不是新闻,用敏感度怎么样去抓取新闻我觉得这是在新闻系里面可以得到的一个历练,那么他们不一定是上课,所以对我来说呢我上课上的比较少出去活动比较多一点。但这个也不是有意识的我只不过觉得新闻系的课程应该来说是比较简单的。
叶:听了您的描述有点跟我新闻系的学姐有点功夫在诗外的那种感觉。
曹:我觉得应该是的。
叶:我觉得应该是您帮自己找到一个翘课的理由,当时翘课都干吗去了?您说有一些活动?
曹:其实我觉得也不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拍照,有的时候我会,有的时候我没有那么好的计划经常临时想起了到哪里去拍照明天我坐了火车就走了,有的时候是这样,所以有的时候不太规律,基本上去拍照去参加一些活动会比较多一点吧,我应该走遍了中国东边的很多地方,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专门拍房子。
叶:说您那会儿就懂得去享受孤独的那种感觉?
曹:我觉得这不是一种有意识的去享受孤独的那种,只不过在这样一个你说为了拍一个爱好也好,或者说你希望到一些比较偏远的地方去拍一些人家拍不到的东西也好,就是说你毕竟走上去的时候就是说要孤独一点,因为比如说你跑了一个地方可能是没有人烟的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我有一次去江西的。。。山,其实也是因为天气的关系上去以后就下暴雨,三天暴雨就没人再上来了,所以后来几天就我一个人在山上,下面有一个招待所,当时我住在招待所,但是作为游客来说。
叶:那时候的感受就是那山都是你的。
曹:那时候感受挺好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当时这种感受的确非常好。
叶:您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具体的来描述一下。
曹:那我就觉得这一片大自然都是我的,这种感觉我觉得应该是非常的平静也觉得非常心旷神怡的一种感觉。
叶:您觉得你骨子里有爱冒险的这种行为吗?
曹:我觉得至少年轻的时候有吧。
叶:现在也不老。
曹:那我觉得是工作其实有时候不一定是性格变化而是一种工作的环境跟责任促使你改变一些你的做事的方式方法,比如说当我存在这么样一个公司的,比如说整个的运营也好,它的未来方向也好,它的业务也好你就不可能今天说我今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者说我在没有考虑清楚之前我就去做,我觉得对我来说作为我在新浪不管是专职做CFO还是简直做CFO一共做了六年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CFO也有很多很多工作,他那个有兼并收购的工作,有那个对投资者关系的工作,有内部控需的工作,他很多的一部分就是在内部做一些风险的控制其实有时候CFO在某些领域要被叫做。。。。也就是控制风险的这样一个人。
叶:需要理性严谨。
曹:所以你必须考虑各种各样的风险,这种思维方式也帮助我在做很多商业方面业务方面的决定的时候会考虑到很多风险的因素,然后所谓我们并不是说不去开拓,不去做新的业务尝试,不去冒险,关键你的冒险是你知道自己在冒什么险然后有种控制,风险的方式去冒险,我觉得这很重要。
叶:是不是有长时间的有CFO这样一段职业经历会让你在成为CEO的时候会让您的步履更加的审慎?甚至是有点过于的以防守型为主?
曹:这倒我不会说是以防守性,我刚才说了,其实我们还是在很多新的地方做尝试,做开拓,做甚至是冒险。比如说我们视频,我们其实一旦发布以后我们发布的规模是巨大的,我们第一天上来的视频就有两万多个,然后就有几百万个人看视频。它所需要的整个的平台跟它的后面的带宽跟服务器的架构是非常巨大的,但是它现在的业务模式很多人也是看不清楚的,是不是?但是我觉得这个方面可能是我们发展的一个方向,也是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机会,那么这个时候你巨大的成本下去,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回报,那你是不是一种冒险?的确是!但是我们还是跨出了这一步,但是我们在跨出这一步的时候,并不是说这个是一种没有经过任何评判的一种冒险,或者说你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冒险,至少我自己知道这个是一个未来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方向,是一个很重要的商业机会。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把这个做好?在这样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这样一个环境里面,中国可能有200多家视频……公司,那你怎么样能够冒出来,做的最大,做的最好。
叶:这样一种商业嗅觉以及决断力又是什么样的一个历练让您持有的?
  曹: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一方面可能是天生的一种在商业方面的一种直觉的一个评判能力吧?我一直觉得,其实很多人觉得我后来读财务啊,做CFO啊,人家认识我做CFO的时候,人家觉得一定是一个顺理成章的这样一个CFO角色是非常称职的一个。但是你问我以前的同学他们如果知道我是读财务的话,我觉得都会笑掉牙。
  叶:你的大学同学后来知道你。
  曹:每个人都不敢相信,应该来说,包括我中学大学的同学。因为其实我以前,你看看我大学的同学给我留的话就知道,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天生的商人,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商业能力是远远大于我的财务能力。
  叶:也就是说在读大学的时候,你的同学们就觉得这人以后是做商业的料?
  曹:是。
  叶:为什么会给大家有?
  曹:我就觉得大家有这样一种感觉吧?
  叶:你当时有没有倒过方便面,磁带之类的事啊?
  曹:我没有,没有做那玩意儿,我那时候主要的生计是帮各种各样的报社写文章,挣稿费。
  叶:那写的是哪一类呢?
  曹:什么赚钱写什么呗,反正他给发表什么我就写什么呗。我其实也做过很多人物的专访,在《文汇报》,在很多报纸上,我写的比较多一点。
  叶:的确您还是从履历上讲,职业生涯来讲,咱们还算前后同事,你还算我的前辈呢,上海电视台经济部。
  曹:是。
  叶:当时跑哪条线的?
  曹:就跑经济。
  叶:就跑经济。
  曹:其实我主要的,跑的最多的时候其实是我实习的那段时间,因为那时候我们进来实习的时候,正好是二台经济部刚成立的那个。
  叶:最具活力的一个时间。
  曹:一个是最具活力,一个是他缺少大量的记者,有很多的机会,所以我们实习的时候,我们是天天出新闻,天天跑新闻。然后我们……因为实习吗,它没有什么行业的限制。
  叶:所有的跳线都在可以跑。
  曹:也跑商业,也跑什么时政之类的,我们是没有限制的,我们什么都可以跑。 而且我自己,因为我会拍,所以我是自己扛机器去拍,所以什么东西都做。所以那时候我觉得应该是非常愉快的一段时间。
  叶:自己也承认很愉快,专业还对口,而且社会地位也高,那为什么要辞了这份工,出国了?
  曹:我觉得,应该来说我还是非常喜欢做电视这样的工作,但是对我来说当然两个原因,一个私下的原因,是当然因为我的女朋友,后来我的太太,她出国,她出国的话,我就考虑出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自己,其实我觉得很年轻那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那种想法或者目标。应该来说,只不过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我觉得年轻的时候增加一点履历,一些经历,一些眼界,我觉得对未来肯定是有好处的。其实我的目标并不是那么……,出去一定要读什么东西或者学什么东西,或者将来成为怎么样一个人,但我的一个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出去看一看,学一点东西然后开阔一些眼界,就这么简单。我出去读新闻并不是说,我就一定说我以后一定要读研究生新闻或者怎么,只不过那时不懂,因为以为本科读新闻的出去一定要读新闻才会被录取。
  叶:惯性的思维。
  曹:对,因为我不知道美国其实你本科读什么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你可以选择各种各样的学科都可以,但是以前我们在国内是这样的,就是比如说我是新闻系毕业的,我考的肯定新闻系的研究生,很难说我去考一个中文系或者说其他系,比较少见。
  叶:那是什么原因突然让你意识到我除了拿到新闻硕士,我还可以读一个财务方面的?
  曹:我觉得两个原因吧,一个就是我对那个商业有一个天生的一个兴趣在里面,我觉得,所以我出去的时候,我在读新闻一年之后,我是两年毕业,一年以后我就开始申请商学院那个时候。另外一个,其实在美国一年以后你就会发现你要在美国这样的环境里面去从事新闻,作为一个外国人来说,语言其实不是一个障碍,其实文化是一个障碍。所以我觉得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你要去做好这样一个行业是很困难的。那么另外一方面,我对商业本来就很有兴趣,其实我读财务是在商学院第二年的时候,第一年我读的是一个普通的一个MBA,然后主要是那个时候是美国的一个所谓的经济箫条期,其实在外国人来说你读MBA是很难很难,几乎是找不着工作的,我读的学校它正好财务是美国第一名的,所以就转到那个。
  叶:还是有现实方面的考虑的。
  曹:对,对,对,财务方面读了那个财务专业,然后就是说它这个系毕业的话,现在讲我们叫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以前是六大,基本上你是可以有一个保障,可以在这样一个公司里面找到工作,因为它是美国最好的一个系。我毕业以后就到了,我一份工作是在安达信,后来那个……,后来再转到普华去。我基本上是在硅谷做这方面的工作。
  叶:说那会儿去硅谷远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个黄金谷的这样一个概念,而是像援非洲的,援非的感觉。
  曹:没有,没有那么严重,我觉得八十年代也许是这样,我觉得我应该来说整个职业的发展来说应该是非常幸运的。为什么呢?我去硅谷的时候,其实是硅谷刚刚起飞的时候,我在硅谷的六七年,正是硅谷最火红的年代,也就是那个时候,可能是有很多很多的创业公司,雨后春笋般的爆发出来,然后又有很多很多的公司在九十年代后几年上市,几乎那是每个星期都有上市的公司。由于我在那样的环境里面,其实到今天都我相信在中国我可能还是参与过纳斯达克上市最多,IPO最多的一个人。为什么?我在那时候就参加过五六个这样一个上市的过程。正是因为硅谷有这样多的一个机会,更不用说兼并收购,所以在那里可能是五六年,六七年的时间,你的经历,你学到的东西,可能等于是十几年,二十几年这样一个。这其实对我后来的工作应该说帮助很大,因为你也许,如果不在硅谷,在美国中部的一个城市做同样的工作的话,也许你一辈子都碰到不上一次IPO,但是在硅谷你天天可以碰到。
  叶:说您那会儿见证了很多神奇的故事,神话般的一个崛起?
  曹:对,其实在硅谷有很多故事都是非常神奇的。就是说那个时候我参加过一个IPO,是一对台湾夫妇创建的一家,那个叫……(英文)也就是说那种电线光缆,解决光纤行业的组成件,其实做的东西不是很难,但是他一直是所谓盈利非常好的公司,利润也特别高,但是到一定程度上,他们的家族式的管理方式已经是不能适合公司再往前走了。所以他们在我记得1998年吧,1997年他们把70%的股份卖给了一家VC,那家VC进来了以后马上就把这一对老夫妇放到了旁边,然后请来了那时候硅谷很有名的一个CEO,一个CFO,那个CFO特别有名。然后他们在一年里面就组织上市,1998年,那个时候上市我记得很清楚,这是美国历史上很少见,有高层跟摩根斯坦利两家所谓同时领导的一个IPO,那个可能跟CFO很有关系,因为他以前帮他们赚了很多钱,然后整个IPO的过程,就是说从启动到我们交招股书,两个星期,应该是创了美国IPO一个记录。
  叶:多少倍?
  曹:那时候还没有上市呢,我就说他们的运作时间,两个星期。
  叶:两个星期。
  曹:对,他上市的时候其实是一个,这其实对我个人也是一个记录,因为有一次是三天三夜没睡觉。
  叶:真的会忙到那个程度,要抢那个点?
  曹:是,这就是有的时候资本市场很多的时机,也就是时机比什么都重要。上市也好,或者说兼并收购也好,时机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抢好,没办法。他上市的时候12元,其实那对老夫妇卖的时候整个公司的价值是2亿美金,然后上市的时候是7亿美金,到了一年以后他二次上市的时候是四十几块,也就是说12元到……翻了10倍,到了30亿美金的时候。那时候我后来离开普华我去了新浪,在我进新浪半年以后这个公司卖给了另外一家公司市值是150亿美金。所以那个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所谓光纤这个行业的泡沫是比互联网更大的一个泡沫。肆意你动不动一天就可以股市从,比如说从上市十几块的定价,三十几块的定价一下跳到两百块第一天上市,都有。
  叶:所以他们说。
  曹:比那个A股疯狂多了。
  叶:我听过一些在美国的一些华侨讲,哎呀,我们赶上了这样一个好时间,但是没过多久又一个暴跌。
  曹:但也有,这个市场永远是公平的,有人赚钱肯定有人亏钱,因为它是个平衡的。
  叶:是。现在会炒股吗?
  曹:我基本上没有时间炒股,我也很少炒股。

  叶:当时在硅谷看到了那么多的神话的一个诞生,你没有技痒吗?自己也来创立一个公司?
  曹:当时没有这样创立公司的冲动,但是加入一个创业公司的冲动是有的。当然是因为你是这样一个财务的背景,你用这样方式参与,因为我不懂技术,你很难说我创立一个产品,不太可能。你更愿意加入一些比较成熟的那种有发展潜力的公司,所以说我加入新浪就是因为这样一个……,1999年的时候,正好是我说的上市特别火的时候,那么对我们这些有这种背景的人来说,其实机会非常多外面,很多人都在找我们这种人。所以我当时准备离开普华,离开普华的时候有几个公司做选择,其实新浪是里面一个公司,当然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新浪,其实我觉得也是一种运气吧。
  叶:说茅道林起了很关键的作用,当时。
  曹:对,茅道林其实,我当时,在这个之前就认识茅道林,他当时是公司的CEO。那时王志东刚成为CEO,那是他在硅谷,他需要找一个财务方面的主管,那么事也是非常,我觉得有的时候是一种命运吧,非常巧。我加入新浪是1999年9月份,我1999年的8月份,我其实代表美国的普华到北京来指导北京的普华审计北京新浪。但是我并不是这个团队的人,我跟新浪这个公司,其实他不是我的客户,只不过我是代表美国,因为他是要做美国上市的话,需要美国的一些这方面财务方面的指导。回来以后其实我跟新浪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临时出了一个差。然后到9月份的时候我准备离开普华的时候,我跟茅道林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我要离开,我现在有这几个工作的机会,你跟我看看哪个比较好一点?他说都挺好的,只不过我们这里你也可以来看一下,所以我这样才,他把我介绍给王志东,认识王志东以后,才后来选择了新浪,非常巧的事情。
  叶:王志东给我留下一个解决,真的是技术出身,一直搞技术的这么一个印象。
  曹:是,他是天才。
  叶:对,你跟他见面的时候,你对他留下什么样的感觉?
  曹:王志东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我觉得是怎么说呢?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一个技术天才。但他话比较少,其实你很难想象,我1999年加入新浪,9月份,我其实前两年基本上都在美国,因为当时新浪总部在美国,在硅谷,所以我们的总部的那些人员都是在美国的,当时王志东主要的工作是在北京,后来他是CEO,但是他主要的业务是在北京,其实我做主管财务,做CFO,我跟他的直接交流的时间非常少的,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美国,然后那个时候很多是用电话会议沟通,那时候我大概一个季度来出一次差,所以我们之间直接沟通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但是在一些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他给我印象还是非常深的。
  叶:你觉得就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
  曹:他非常非常聪明,对,其实我们也都是非常聪明。
  叶:顺便把自个儿夸了,这点我没有疑义。但是因为新浪那事真的是很有名,今天来谈还是有他的特殊的一个价值,就是王志东最后的被董事会的一个出局。为什么在今天我们来谈呢?就是说吴鹰就是前两天刚刚离开了易趣.COM,他是做为创始人离开了,怎么看待这个职业经理人和董事会的一个关系?
  曹:我觉得像我,茅道林,包括某种程度汪延也是,我们应该是算是真正的职业经理人,因为我们不是说是创始人或者说是原始股的公司成员。那么像志东,吴鹰也好,他们既是职业经理人,他也是创始人,所以我觉得这个情况不一样。我就觉得职业经理人在中国的发展,一方面我觉得中国缺乏职业经理人这样一个阶层,这可能是跟整个商业发展的一个历程跟阶段是有关系的,反过来跟中国的很多企业文化也是有关系,也就是说很多人是愿意作为自己的公司去管理,作为一个创始人或者“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但是这是一种文化体系,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更愿意去管理自己的公司。当一个公司如果它是从一个所谓的一个私营企业变成一个上市公司的时候,这种方面如果你还是一个……,也就是说你还是有绝对控制权的一个股东权的话,这种矛盾并不会特别的厉害,但是如果你仅仅是一个股东,是一个创始人,但你的股份并不足以控制这样一个公司的整个发展历程的时候,发展方向的时候,很多矛盾会随之而产生,我觉得这种矛盾的产生有的时候是必然的,有的时候是看那个公司发展到不同的阶段,如果大家的利是一致的。然后业务发展方向是非常好的话,这个矛盾不会出现,但一旦这个利益发生了分歧的时候,比如说有些公众股东他执意于带给他在市场上的回报,但反过来作为一个创始人他更想他一个长线的发展,看公司长期利益的话,这个时候就产生矛盾。所以我觉得一个公司做的好不好,其他的股东,董事会跟管理层他们利益是不是一致,结构是不是合理是非常有关系的。那么今天我们看新浪,你看讲我们职业经理人我们都没有股份的。那么有一点就是说如果我们的很多做法,我们是能够为股东的利益负责,为他们利益着想的话,这种关系会比较容易相处,但是如果这种矛盾出现,也就是说我们跟股东的想法不一样,或对公司未来发展方向不一样,或者说节奏速度这方面的理念不一样的话,这种有的时候矛盾会出现。但关键职业经理人如果你成熟的话,你应该去管理股东。是不是?因为很多时候是一个沟通的问题。其实我做那么久我做了很重要的一个工作是跟股东的沟通,跟投资人的沟通。今天应该来说新浪百分之七八十,八九十的股东都是基金,都是所谓公众投资人,那么你必须跟他们有流畅的,有效的沟通,让他们理解你的战略,理解你长期的发展的方向。如果他们理解了以后,有些人他如果是长线的话,他理解了以后他会长线,但如果有些人是短线,他说我就是希望在12个月里面就有回报,或者在2个月里面就有回报,那这个跟我没关系,你可以卖掉股票。那我也不在跟你沟通,因为这个沟通是没有利益的,因为有的时候短线利益跟长线利益肯定有虫同的,你作为一个管理者来讲你必须去看一些长线的东西。但反过来你……我觉得一旦这种就是说你自己对企业的理解,你的方向跟大部分的股东或者说有控制权的股东发生不一致的时候,我觉得这种现象的发生其实是很正常的,关键就是你怎么样去面对这样一种情况的部分发生,因为你对你不可控的东西,你自己没有掌控的东西,你是很难去评价,这个东西到底是对还是错误,或者说这个东西我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
  叶:一旦控制权,就是说你可能,这个怎么讲?所以就是跟你聊天有一个感觉,我比较理性,比较明智,凡事都有一个可控和不可控,有一个平衡点。当你可控的时候,你可以去做一些事情,但你有失控的苗头的时候,如果你没有制止,你就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曹:是,我觉得这里面讲沟通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有的时候并不是说很多东西天然的不一致的,我觉得很多东西是天然一致的,关键是你是不是让人家理解你的想法,你的战略,你的策略,你的方向?我觉得这很重要,然后在……过程让人看到你每一步是按照你原来说的去实现了。那如果是没有的话,当然人家也不会有耐心。
  叶:当然这个,我想说下一个话题,首先申明一点没有好坏,就是创业者和职业经理人没有优劣,高低,好坏。
  曹:是。
  叶:我们不在这个,先把这点我们觉得来谈这个话题的话会比较有意思。就是说你看看你身边跟你同时出去留学的人,应该说你还是一个标准的一个海归的发展路径。
  曹:是。
  叶:但是可能跟你同时出国的有像邵亦波,他可能比你年龄小一点点,像张朝阳,包括像有一些没有出国的,像刚才我们谈到的陈天桥,像郭宝昌(音),都是您的同时代的同学们,大家有些人更多的选择自主的一个创业,但是您走的是另外的一条道路。而且我刚刚说您是冷静的,是明智的,所以我在想在选择您的职业一个发展规划方向的时候,您有没有曾经去想过自己去自主创业或者说我作为一个成熟的职业经理人,我要坦然的面对很多的问题,找寻一条最适合于自己的道路。你真正看这个问题?
  曹:我觉得很多时候你不是说在做一个主动的选择,并不是每一个人对他的职业规划都那么清晰,或者说你非常的清醒每一步要达到一个什么的目标?我走到新浪这个公司里面,当然我讲到其实有一定的偶然性,但它也有一定的必然性,为什么?因为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去另外两个公司,而是去新浪。其实基于两点,我对新浪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对互联网行业在中国的发展也不了解,我那时在美国。但是我基于两点的考量,一个是新浪这个公司是以中国市场为根据地的一个公司,所以如果我的长线的这样一个职业能够跟中国市场关联起来的话,我更能有发挥的一个余地,这是一个。另外一个就是说因为当时新浪已经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一个网络媒体公司,所以跟媒体联系起来我相信我也是会比较的擅长,因为其实我想想不管很多人对财务工作其实不理解,你真的要做个好的CFO的话,你把财务管好是最最基本的,你可以把这个分成,如果五六个档次的话,那是最最低的一个档次。你可能上面有很多很多,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你不懂业务,你不理解业务你是永远成不了一个好的CFO,关键是你能够用财务的手段,还有很多的其他的方式来帮助业务的成长,如果你不懂业务的话,你很难去帮助业务,你也很难成为这个公司的一个好的CFO。那对我来说,我之所以选择新浪其实那次给我考虑的时间是非常短的,两三天的时间,但是我当时非常快的做了一个决定,也就是基于这两点直觉。但这两点直觉反过来也说明就是我具备这个条件去胜任这样一个机会,应该来说。所以有的时候我觉得,不是说你在不断的去选择或者说不断的去设定目标,去实现目标。有的时候你是在不同的时期,你在做不同的准备,也许就是一种……,也许是一种工作经验,也许是一种你其他的一种心理上的准备,但是当一个机会来临的时候,你能够把握。对我来说我更多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包括我在新浪的很多发展,很难想象我从一个CFO去兼任一个CEO,然后变成总裁到CEO这样一个过程,我走的每一步其实做的都是,应该对我来说都没有一个太大的那种不适应,或者说给我带来太大的一个挑战跟麻烦,也就是说明我在接每一个新的角色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是已经是用英文说……(英文),就是做好了准备。
  叶:做好了准备,
  曹:这个准备也可能是心理上的准备,也可能是能力上的准备,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准备。所以我觉得每个人可能是他的职业发展都不一样,也许哪一天我会去创业一个公司,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至少没这个计划,我现在想的当然是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好,其实每一步我走过来,我回想起来,可能就是希望把每一个工作都做好,做到最好的话,其实这个过程当中是很多的经验的培养和理念,在这个过程当中慢慢的,其实我相信我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做新浪的CEO的话,很大程度上是新浪这个平台给了我这么多的机会来锻炼我,给了我很多机会做各种各样的前面没有做过的角色也好,运营的管理也好等等等等。有了这样一个机会的话,实际在这个过程当中你的能力不知不觉的培养了起来,那么其实在未来的话,我要去胜任其他的工作或者其他的机会的话也容易很多。所以我很难讲,你刚才说的没有错,我并不觉得这里面没有优跟劣或者是好跟坏之分,只不过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也许我这条路可能跟其他创业者的路不一样,他们可能更加有激动人心的一面,有很能让人振奋的一面,有理想主义的一面,但是我想我走的更加平静一点。但是也许在未来会有更多人走我这样的路,因为其实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一个创业成功的例子,其实创业成功,我一直是觉得就是说很多人成功,包括我自己,包括创业者一样,我认为运气是很重要的。其实你的运气其实是你的才能,你的能力,你的很多东西。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觉得大家探讨的只不过是成功的例子,大家没有看到的,因为我在硅谷看到很多很多,其实我在新浪,大家看到了我们并购了一些很多大的公司,但是没看到很多很多无数个小的公司。我是在那里看到了很多很多的,几百个公司,九十几个公司失败的。在这里也是一样,冒出来的公司你说成功了,这个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因素,那这里面是你看到的只不过是里面的很小的一个部分。所以我觉得对于年轻人来说,对于很多希望能能够成功的人来说,我觉得可能更重要的是能够脚踏实地的做很多现在力所能及的事,然后把每件事做好的话,我觉得不管是你以后创业还是你以后去做一些职业经理人也好,去承担一些好的一个工作机会,那你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我觉得。
  叶: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上海人长的可真不像上海人。但是听您这么一个严密的一个分析之后,我觉得您骨子里这种上海人的一个特性还是蛮鲜明的,比较理性,客观,考虑问题很严谨,但是一旦对自己或对他人作出一个承诺的话,会忠于自己的这样一个诺言。我们来做一个小的测试好不好?据说这个测试能够反映一个人当下的价值观。
  曹:是吗?
  叶:对。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你认为最理想的快乐是什么?
  曹:最理想的快乐这对我来说很简单,一直是这样想,能够无忧无虑,没有压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觉得这就是最理想的快乐。
  叶:那是不是因为平时工作压力比较大会?
  曹:我觉得可能有一点这个关系吧,其实有的时候压力是环境,工作给你带来的,当然也有自己的性格,比如说你是不是愿意去承担所有的责任等等。但我觉得其实一直以来我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有的时候是你的工作的时候压力,在这个工作的责任很大的时候,你也许这方面的自由度就低很多,但是如果是你可以选择话,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一定是选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觉得那应该是最快乐。
  叶:第二个问题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曹:这个对我来说是个难题,因为我觉得我缺乏很多才华。如果你说一定要最希望拥有的话,我真的想不起,也许是演讲的才华吧,演讲的才华,就是说你能够在大庭广众口若悬河的去讲,我想我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叶:其实我觉得在跟您谈话之前我对您的一个解读是有一些误读的成分的。但是我觉得跟您聊了天之后,谈了一些我们比较感兴趣的话题之后,我觉得这种误读会慢慢慢慢找到您的一个真实的个性,但是我想只是非常浅层的一个了解。您最害怕的是什么?
  曹:害怕家庭遭遇不幸吧。
  叶:你能够选择你希望让什么重现?
  曹:很少回头去看很多,可能是我大学生活的一个重现吧。我觉得那段时期也许每个人都不太富有,其实中国也没有太多的那种好的物质生活,但是我觉得那段时间还是非常快乐的,因为那个时候也许就像我刚才说的就是一种真正无忧无虑的生活。读书的压力也不在,然后那个时候你没太大的压力,你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还可以去憧憬很多未来的东西,我觉得,应该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如果要重现的话,应该重现那段经历,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叶: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曹:背信弃义。
  叶:背信弃义。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呢?
  曹:那是我的家庭,我太太,我的小孩。
  叶:你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了?
  曹:诚实。我觉得诚实是相对的,然后有的时候并不是说你百分之一百的诚实带来的结果是最好的,我觉得也许是我自己的感觉,有的时候你不是百分之一百诚实对自己,对别人也许带来结果更好一点。
  叶:我觉得这个问题我有点不理解,哪一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了?那您认为诚实是好还是不好呢?
  曹:我觉得是好,但是不应该是说,绝对诚实是每个人都应该去追逐的,我觉得。
  叶:可是我觉得这有一个矛盾点,就像您刚才说的,最痛恨的别人的特点是背信弃义。
  曹:是,我觉得是这样,我觉得这个诚实是跟你的信义是两个不从层次的东西,我说的诚实可能是你在工作当中,在生活当中,待人接物当中所有的那种你所表现出来的,很多人讲诚实是种美德,你必须百分之一百的说实话或者怎么样。因为我的想法有的时候说实话带来的效果是相反的,可能对人家带来伤害或者带来更多人的不幸,都有可能,但是诚实我觉得是需要的,但是并不是说你要高估。这个东西你刚才说是高估吗,我觉得不应该是强调一种百分之一百的,任何情况下的一种诚实,我觉得。
  叶:但是诺言是不能违背的。
  曹:我觉得信义很重要,作为朋友的一个信义,作为一个包括你在商业社会你要生存,你要跟人打交道,你要做生意的话,我觉得信义可能是最重要的。
  叶:你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
  曹:不知道。也许是做一个比如说像探索这种杂志或者是那种他们的电视的摄影师,因为他可以到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最没有人去的地方,去探险,所有人都没看到过的一些景象。
  叶:这份职业我认为很浪漫,但是在这个浪漫的背后是那种长时间的孤独和那种坚韧力,耐得住寂寞。
  曹:我觉得这对我没问题。
  叶: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曹:先尽人事,后听天命。
  叶:先尽人事。
  曹:这其实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的一个班主任给我们所有的同学在毕业册上留了一句话,我一直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就是先尽人事,也就是说你必须付出你的努力,做你所有能做的一切去达到你的目标。但是你尽力了以后,是不是成功?是不是能达到你最后所想要的东西可能还要听天命。
  叶:我觉得对您进行访谈,包括最后我们做的这样一个有点游戏性质的一个测试,让我感觉到的您是一个现实的浪漫主义者,会竭尽全力去做好自己当下该做的事,但是内心是火热的,是有这种浪漫,甚至是冒险的情怀。也许这样独特的气质正适合今天新浪的一个发展,我们祝愿您把新浪带到它下一个更高的高度。谢谢您曹国伟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
  曹:谢谢。  
  嘉宾感言:
  曹:其实我想每个人对财富的理解都不一样,以前我和很多人一样都认为金钱可能是衡量财富的唯一的标准。但新浪这八年让我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常人没有经历过的机会或者说是挑战,而在这过程当中我也积累了许许多多的经验,增加了很多的人生的一些体验。我想今天回过头来看,这些经验或者说工作的经验,体验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财富,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比金钱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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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inamike (2008-8-29 17:53:12)

    呵呵,很不错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