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文化探索 收获 创新 复杂 探索功能
今天我们讲第八个归结性的题目叫文化探索。
文化探索这几个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说得很多,现在是越来越感到陌生了。在很多文化人和官员心中,现在是收获都来不及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去探索?那么收获什么呢?好像是收获五千年的文明地位,收获二千年的国学名声,收获二十年的经济发展。于是,天天乐颠颠地忙于策划、运作、谈判,哪里还有什么时间来探索。
但是,像我前面多次所说的,文化的生命在于创新,即使传统文化要获得现代生命也在于创新,而且这种创新一点不比科学家在实验室里边的努力更轻松。这是因为,科学家在实验里比较单纯,而文化的探索,往往是要带着一大批读者和观众一起进行,甚至于对传统文化来说,还要领着一大批前辈和他们的遗产一起走向实验之途。这是对人群的实验,而且也是历史的实验,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但现在大家都误会了,以为文化人拿出文化产品总是简单的。往往是一个领导下指示,一个行政部门拨款,再拉一点企业赞助,打电话选导演和演员,似乎就有作品了。而且这个作品一出来,传媒宣传,评奖座谈,也可以快速的策划。学术也是这样,出题目、拨款、评奖、发表。很多文化项目就是这样被不断地重复着,很多地方官员本来对文化事业并不熟悉,一来二去地操弄很多遍以后,似乎也成了文化方面的行家里手。
这种模式化的程序,使当代的文化活动和文化成果越来越走向浮滑,虽然花样翻新,量很多,但骨子里还是老一套,所以有的时候人们甚至于去看过去落后时代的某一些纯朴的作品。
我真诚地企盼,哪一天人们关注文化的目光,能够重新集中到那些在寂寞中苦思冥想的探索者身上。敏感他们的点滴进展,安慰他们的苦处和失败,然后为他们最初的成绩热烈欢呼。我企盼,我们不要为热闹加添更多的热闹,为浮滑加添更多的浮华。当然另外一种企盼不知道能不能够实现,就是我们的报刊传媒什么时候终于出现这样的记者,他们能够最早地发现和追随那些探索者,并且及时的把他们的探索成果向全社会报告。
探索状态大多不可能完满。但是,如果让一种完满的事物停止探索,我们宁肯不要。就是它是完满的,不探索的,我们宁肯不要,我知道,要让这种思维重新作为一种习惯,还有很大差距。但是我还是要早早地说在这里说一说,不知大家能不能记住,就是我们渐渐的减少文化的欢庆功能,增加文化的探索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