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常中国历史书籍中对斯坦因评价是这样,斯坦因英国人,三次中亚探险劫掠敦煌文物和文献总数约2万余件。劫掠现代汉语词典》解释“抢劫掠 夺”。我们不再追问什么是“抢劫掠夺”了,总之构成“抢劫掠夺”的要件起码一是暴力,二是人多势众,而且带家伙,枪炮棍棒之类。于是许多看到如此解释人, 会认为他是个强盗、一个土匪。
但真实情况又如何那?
那是大漠戈壁一个极平常的早晨,没有犬吠,没有鸡鸣,也没有炊烟袅 袅,打一个哈欠睁开眼,鸣沙山仍然是满眼黄沙,宕泉河依旧是寂寂流淌,一排排踞岩而凿的佛窟无望地张着大嘴瞪着大眼,一千五百多个春夏秋冬过去了,辉煌已 逝,今夕是何年,并没有谁去关心记挂。一个蜗居于此的穷道士王圆,只能用他的虔诚与劳作殷勤同他的道教毫无干系的佛们,也就是洒扫庭院,清沙拂尘而已。
王道士他是谁?他五十来岁,身材矮小。出生在湖北麻城(有的书说是陕西人,这里采用普遍说法)。家贫为了讨口饭吃四处流荡,后来在甘肃肃州巡 防营为兵勇,在当兵的同时信奉了道教。后来离军,受戒为道士,法号法真。每日化缘度日,艰其备尝。一日,行至敦煌莫高窟,见此地洞窟无数,似可容身,便摘 下行囊定居下来。此时的莫高窟,虽然规模宏大,却因毛战破坏,长期无人管理,已经是破败不堪,满目凄凉,山崖窟洞中零零散散居留着一些粗通汉语的红衣喇 嘛,虽有千佛洞之称,却香火寥寥。当地居民对佛道两教不堪区分,常常一同信奉,清代重建的洞窟中就有不少道教内容,故一个道士定居佛教圣地,不仅被人所 容,还因他说汉话,念汉经,为人本份厚道,颇受信任。他一个人挎个小包四处化缘,他风餐露宿,讨来一点点钱财,等到有些积蓄,光绪二十 三年(1897) 他在敦煌莫高窟,窟南区北段,清理沙石,供奉 香火,收受布施,在莫高窟 第16窟东侧建太清宫道观,。雇用敦煌秀才杨某为抄写员。冬春间抄写道经以供发 售,夏秋间,朝山进香者络绎而至,命杨于第16窟甬道内设案,接待香客,代写信件,兼收布施,登记入帐。
当他们把壅塞窟洞甬道的流沙一筐筐 搬到了洞外,伫立两壁的佛像们似乎耐受不了千年寂寞,要从丹青故事中走了下来,那种还尘欲渴的匆忙,居然将甬道北壁挤开了一道裂缝。与王圆道劳作的那个雇 工(有的书说的是杨秀才),劳累之后坐下来抽一袋旱烟解乏,顺手将点过的烟的芨芨草插入身后的那道裂缝。一大截芨芨草插进去却深不可及,用手敲敲洞壁 , “朋朋”有声。王圆抓好狐疑,沿着裂缝去掉封泥,啊!惊得王圆目瞪口呆。一个沉睡了九百多年的旷世空窟,骤然间向这个小道士豁然洞开,引起世界轰动的敦煌 莫高窟藏经洞就这样不经意被发现了。这一天是公元1900年6月22日
第二天王道士首先徒步行走50里,赶往县城去找敦煌县令严泽,并奉送了取自于藏经洞的两卷经文。王道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引起这位官老爷的重视。可惜的是这位姓严的知县不学无术,只不过把这两卷经文视作两张发黄的废纸而已。王道士只好碰壁而返。
902年,也就是发现藏经洞的第三年,敦煌又来了一位新知县汪宗翰。汪知县是位进土,对金石学也很有研究。王道士把希望寄托在这位有学问的知县身上,企 盼着他能解决好藏经洞的保护问题。王道士再次登上了"三宝殿",向汪知县报告了藏经洞的情况。汪知县当即带了一批人马,亲去莫高窟察看,并顺手拣得几卷经 文带走。可叹的是这位汪知县仅仅留下一句话,让王道士就地保存,看好藏经洞。从此再无下文。
两次找知县没有结果,王圆 仍不甘心。于 是,他又从藏经洞中挑拣了两箱经卷,赶着毛驴奔赴肃州(酒泉)。他风餐露宿,单枪匹马,冒着狼吃匪抢的危险,行程800多里,才到达目的地,找到了时任安 肃兵备道的道台廷栋。这位廷栋大人称得上是个有学问的人,他倒是仔仔细细地看了,但他既未估量这些文物究竟有多么大的价值,也没有考虑如何保护藏经洞,只 不过是从书法的欣赏角度浏览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经卷上的字不如他的书法好,就此了事。
几年过去了,时任甘肃学政的金石学家叶昌炽知 道了藏经洞的事,对此很感兴趣,并通过汪知县索取了部分古物,但目的是为了充实他正在撰写的《语石》一书。叶在《语石》一书中说:"先后寄贻宋乾德六年水 月观音画像,写经卷子本、梵叶本各二。笔画古拙,确为唐经生体,与东瀛海舶本无异。"可以看出,叶昌炽对藏经洞古物的鉴定是非常正确的。遗憾的是,他没有 下决心对藏经洞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直到1904年,省府才下令敦煌检点经卷就地保存。这一决定和汪知县当初的说法一样,都是把责任一推了之。王圆 无法 可想,又斗胆给清宫的老佛爷写了秘报信。然而,大清王朝正在风雨飘摇之际,深居清宫的官员哪望能顾得上这等"小事"。王圆 的企盼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王这样奔波为的什么?王圆不识字,他无从知道藏经洞的文物价值。昏暗的油灯下,他看不懂,也用不着看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堆故纸,他意识到此非寻 常之物,如果借此引起敦煌官府与地方名流对莫高窟的重视,或许能在经济上得到资助。为他修建三清宫,圆了他的梦想(王圆名字也恰恰如此)。于是王圆除了四 处奔走外,王圆还将敦煌城中的官绅请来参观自己的发现,又将一些自以为精美的绢画和写经作为稀物送人,可惜无人赏识。不识货倒也便罢,反倒惹了嫌气。那些 写经算什么东西,比得上本官写的字吗。
中国的官员并非都没有学问,但在他们眼里,除了八股文,除了五经四书,除了护官符,其他文字都是无用的废纸。
不管如何三清宫修建工程仍在继续,王圆愁眉满目,愁什么,缺钱。敦煌在苦穷之地,化缘的钱数是很有限的。但是机会来,有人给送钱来了,他是谁?他就是我们开头说的斯坦因。
斯坦因(1862-1943), 英国探险家。原籍匈牙利。曾在维也纳、莱比锡、牛津大学、伦敦大学学习。1887年至英属印度,任拉合尔东方学院校长、 加尔各答大学校长等职。斯坦因1862年生于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一个犹太人家庭。他的父母都是犹太教徒,可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却让他专门接受了基督教的洗 礼。他们认为,接受基督教的洗礼是开启犹太居住区之门的钥匙,这样做的目的是为儿子开辟自由之路。后来的事实完全证明,他们精心的选择的确很有远见,这对 斯坦因的一生都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斯坦因10岁时就被送到德国上学,在学校里学会了德语、英语,还精通希腊文和拉丁文,后来他在莱比锡和维世纳上大 学时又学会了梵文和波斯语,21岁时取得了大学博士学位。
由此可见,他在学生时代就已表现出非凡的才华。25岁时他独身一人来到印 度、克什米尔地区,从此开始探险、测绘和考古事业。他是以一个地理学家为开端,进而成一名世人注目的探险家和考古学家。从现在看来,他在探险中的发现和考 古方面的贡献,要比他在地理方面的贡献大得多。他对事业的追求是十分执著的。只要是他认定要去做的事,无论有多么大的困难,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因 此而放弃。为了追求事业的成功,他终身没有结婚,把毕生精力全部投人到他所热爱和追求的考古探险事业上。
斯坦因是位考古学家,但不懂汉语,早在1902年,斯坦因就从他的同乡好友、匈牙利地质学家拉乔斯•洛克济(Lajos Loczy)那里,听说过敦煌莫高窟的精美壁画和雕塑,所以考察敦煌成了他很早的探险计划之一。
1900年5月,斯坦因已经开始进行丝绸之路上的三次考古搜索的第一次行程。第一次探险,斯坦因大获全胜。从20世纪第一年的圣诞节前后到次年的4 月,斯坦因活动在丹丹乌里克、尼雅、安迪尔、拉瓦克这些地方,搜罗了大量中国古代文物。1907年,斯坦因再次踏上征途,目标是楼兰。但实际上为他成名提 供机会的,却不是这次的目标楼兰,而是敦煌。斯坦因深深为自己不懂汉语苦恼着,他决定聘请一位中文秘书。在喀什,一个偶然的机会 ,斯坦因听说了一种叫" 师爷"的职业,这种人深谙中国官场的内幕,并且对各种行政事务异常干练,又熟悉中国传统文化,是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斯坦因决定聘请一位这样的中国师爷。 事有碰巧,喀什正好有一位蒋姓师爷旅居于此。于是蒋孝琬这个人物出现了。蒋孝琬这是个关键人物,他是斯坦因骗取敦煌文物关键人物。
蒋氏以助手身份与斯坦因同赴敦煌,同时教授斯坦因中文。他协助斯坦因处理庶务,疏通关系。
一路上斯坦因和蒋氏建立了非常友好的关系,斯坦因等人也对蒋氏尊敬有加,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讲,蒋氏几乎在他们考察过程中扮演了比斯坦因更为重要的角色。 斯坦因对中文基本不通,这样一路上包括对出土物文字的释读、文物的认识与鉴别、资料整理工作都由蒋氏负责。更为重要的是斯坦因和当地政府官员的交涉,以及 雇用人工,甚至于一些简单的基本生活问题,也是要由蒋氏出面,不仅仅是因为语言文字的关系,更为重要的是蒋氏本来是在官府做过事,因此深谙此道,加上他本 身所特有的素养与气质,使得蒋氏在疏通关系方面出入自如,他们每到一地访当地官员,都是由蒋氏作为主要调节人,这样就为斯坦因的考察活动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与保障。
蒋孝琬对斯坦因的效力,不仅仅表斯坦因不仅仅表现在他的才智方面,就是在一路上的考察发掘中,蒋氏也是出力最多,有时形同于苦力。
蒋 氏在斯坦因第二次探险中贡献最大的地方,就是在敦煌莫高窟和王道士的周旋,并最终成功地说服王道士,使得斯坦因满载而归。蒋孝琬是斯坦因首次在敦煌莫高窟 从王道士手中骗取大量藏经洞文物的关键人物,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蒋孝琬就极有可能使斯坦因不会成功,也就极有可能使藏经洞文物免遭劫掠之命运。因此回顾 一下蒋师爷是如何一心一意为斯坦因效劳,一味地毫无民族同情心地帮助一个外国人骗取自己国家的宝藏,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蒋氏对中国 文化应是有很深的了解,作为一个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中国传统知识分子,加上又在官府作过事,因此应该对祖国和本民族的文物古董的价值意义不会不知道。而 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帮斯坦因一路上大肆盗窃,骗取,从出苦力到文物鉴别、识读、材料整理分类,及运输一一操办。分析真正的原因恐怕不外乎有以下几 点吧:
一是作为一个传统的知识分子,他本人对文物古董的兴趣爱好,正好借助斯坦因的活动满足了他的这一愿望,因为斯坦因也曾分给他一极少部分战利品。
其二,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当时已不在官府做事,闲居在家,好不容易找了个差事,何况斯坦因也出钱给他,又是给有钱的洋人办事,多少有些崇洋媚外的感觉。或者说是蒋氏被斯坦因所持清政府颁发的护照所产生的心理的作用,以为斯坦因一定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其三是很有可能当时斯坦因给他什么重要的承诺,或者说他们二人之间有很重要的秘密,也就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了。
蒋孝琬最为成功之处就是对王道士所做的工作,这也是他最终成为斯坦因笔下最为尊重人物的原因。只要仔细看一下他们在敦煌莫高窟与王道士的交涉,就可以知道蒋氏对斯坦因的忠心,也可以知道蒋氏对出卖祖国文物的不遗余力:
他们一行来到敦煌之后,起初在和王道士打交道的过程中,并不是十分顺利,因为王道士心存疑虑,加上官府也早已有令,不让王道士出卖藏经洞文物,要他看管好。斯坦因由于语言的障碍,也加上面孔的不一样,根本无法与王道士交涉。最后这一工作由蒋孝琬全权处理。
在这里蒋孝琬发现了未完成的三清宫“绘画”,显然即为玄奘的故事,亦即《西游记》中的情节绘画。当然还有太上老君绘画,(老子道德经和释迦牟尼佛经杂交产物).于是蒋认识到机会来了.
蒋师爷于是展开了外交攻势,开始并没提经卷事情,而是拉开了家常,加上他们一个是湖南人一个是湖北人,完全可以说是老乡。王道士早年流浪在外,能在这里见到家乡人,何等地开心。
蒋师爷告诉王道士,这个人外国人是来自天竺(印度).当年唐僧从西天取回真经,说到时候要返还的,发现藏经洞是上天让经卷重新现身.这些经卷要返还给这个来自西天的人.
王道士对与自己宗教信仰相异的玄奘的崇敬,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斯坦因主动送上门来的眼下正急缺的银钱的诱惑。而且从三清宫大殿道家三尊像的塑造供奉 和今天仍保存的道教故事壁画,可以看出王道士信仰的主流还是道教,玄奘取来的毕竟仍是佛经而不是道经,这一点王道士应是相当清楚的,这一点也可以从他日后 对藏经洞经卷文书的“认识”与“处理”而加以印证。因此我们认为斯坦因的记录只能证明,王道士和当时中国普通老百姓一样,是比较喜欢《西游记》中的故事情 节而已,并不表明其他问题,是无法让人信服地认为当初王道士是出于对玄奘的崇敬而轻易地相信了这些相貌独特又操不同语言的洋人的,毕竟他们之间是根本无法 交流的,只有银钱才是等价物,是相同相通的。
三清宫对于王圆来说太重要了,一则用以炫耀修行,二则为自己正名,三则吸引更多的信徒弟 子。而三清宫选址从伯希和的照片及今天地理位置看极不科学,因为这儿紧挨着宕泉河道,仅为一小小台地,时常面临着大水的威胁(参见《伯希和敦煌图录》第一 册中的莫高窟环境照片)。但王道士与此不顾,宁愿一违常规开三清宫大门为南门而建一窄小道观(又西面开一出入便门),也要时刻守护着自己“心爱”的藏经 洞,可谓用心良苦。
他用心良苦的把三清宫设在藏经洞旁边这个不适合地方.就是为了争取些资金.但是梦想破灭了.斯坦因又给他带来梦 想. 在蒋师爷的游说下,不久,一笔不寻常的交易达成了,斯坦因用四块马蹄银(200两)和一个绝对严守秘密的保证,换取了满满24箱写本和5箱经过仔细 包扎好的绢画或刺绣等艺术品,它们经过1年零6个月的长途运输,于1909年1月完整地抵达伦敦,入藏英国博物馆。当时在斯坦因挑选所要的卷子的同时,也 曾经借机进过藏经洞,因此他是进入藏经洞的第一位外国人,当时洞内仅容二人,根本无法活动,斯坦因的挑选工作都是在藏经洞外进行的.200两来说对于王道 士来说是不少数字.1两银子拿现在银行兑换大概是70多元,但对于那个时候是个不少数字,那时候一石米是一两多一点,便宜的时候9钱多,综合推算,一两大 概是300多元来说.200两折合当今来说大概是6、7万多元。但对于无价之宝的敦煌文物来说是远远不抵偿的。在那时候宋板旧书极为罕见,有一页一两黄金 说法,何况是珍贵写本。文化价值是无法拿金钱衡量的。
这次探险斯坦因没有给自己留下敦煌的文物,而是如数交给国博物馆。一位散文家就 称斯坦因氏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文物大盗”,“一个心怀叵测的外国人”,“像所有的小偷一样,斯坦因也忍不住把他的爪子伸得老长”。新闻史学界也是这样教学 生的:目前世界上最早的报纸是英国伦敦不列颠图书馆所藏编号s1156的那份唐僖宗光启三年的归义军进奏院状,系“本世纪初斯坦因从我国敦煌石窟盗走的珍 贵文物”。我觉得目前对斯坦因的评价有欠公允,斯坦因与帝国主义列强根本不搭界,他的敦煌之行怎么也提不到侵略、欺辱和掠夺的高度。相反,如果说莫高窟文 物是真有价值的话,那么斯坦因是它的第一位知己。即便是说斯坦因“欺骗”了王道士,“欺骗”,无非是说斯坦因故意压低经卷的价值。事实上,哪个买方不是如 此呢?藏经洞的经卷(包括一切文物)到底有多大价值,很难讲。在文物价值问题上,垃圾和连城璧常常是一个东西。斯坦因到来之前,有些经卷已经被王道士分送 当地一些头面人物了,如官员和士绅等,并没有谁真把它当回事,还有地方官说那些写经算什么东西,还没有他本人的字写得好呢!然而,斯坦因却用尽心机与王道 士周旋,不惜花大量的马蹄银以换取这些“废纸”。这个身价,实在比原先高得太多了。王道士不是小孩子,并不是斯坦因“欺骗”了他,而是他(包括地方政府和 中央政府)就这么个认识水平。在当时中国人眼里,除了八股文,除了四书五经,其他古文献全是垃圾。斯坦因得到这些东西以后,是大为窃喜,可这是人之常情。
海外汉学的一个重要领域就是敦煌学,藏经洞被发现9年后的1909年,,斯坦因先是花几年功夫在欧洲游说八方,宣讲敦煌,筹集经费, 最终不远万里而来,将“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杨玉环”推向世人面前。与此同时一些流失在外的经卷被京师几位学者发现,即上书朝廷要求抢救剩余文献,清政府 这才电令陕甘总督清查藏经洞,所剩文物全部运往北京。至此藏经洞的价值虽然被国人所认识,却导致了更大的厄运,经卷文书在运送途中遭至沿途官绅雁过拔毛般 的截盗,更为惨裂的是,运送车辆抵达北京,负责接收和押解的新疆巡抚何彦升伙同亲家李盛铎将经卷运往自己家中,将其中大批精品据为己有,继而转卖给日本, 四万多件经卷文书最后入藏京师图书馆时,仅剩下8600多件。敦煌决大部分文物流失拜赐于中国人手笔.把罪过都揽在斯坦因身上未免有过.
斯坦因并不是进入莫高窟的唯一的外国人。1908年,法国人伯希和来到敦煌以500两白银的价格骗购经卷、文书和遗画等6000卷,运抵巴黎。此后,日 本人橘瑞超来了、俄国人奥登堡来了、美国人华尔纳来了……其中,华尔纳的手段最为“高明”——他用一种特殊的化学胶布将莫高窟的12幅唐代精美壁画粘下来 掠到美国。此外,还有一尊罕见的跪姿菩萨像。这12幅壁画,1幅损坏,2幅失踪,剩下的9幅也是图像不清,补彩很多,其中一幅便是著名的《张骞出使西域 图》.下他们是敦煌的破坏者,如果斯坦因是骗取话,他们可是真真盗掘者。由于时间有限文章现在发到如此。面讲述的重点人物是伯希和、橘瑞超、华尔纳。
伯希和法国人。1878年出生于巴黎,商人家庭。他和斯坦因最大不同是斯坦因几乎不懂汉文,而伯希和是个精通汉文汉学家。这对敦煌的文物来说反倒是个不 好的消息。他学习并供职于印度支那考古学调 查会,即法国远东学院,曾数次奉命往中国,为该学院购买 中国古籍。在义和团时期他可是鼎鼎大名了,当时的义 和团运动正风起云涌,一次法国驻北京的公使馆被义和团所围攻。被困期间伯希和对义和团发动了两次突袭:一次夺取了义和团的旗帜,另一次为那些被围困的人获 得了新鲜水果。(这些都出之于官方介绍,至于是否如此那得而知,不过刀枪不入神教,战斗力确实不怎么样,围困使馆几十天,都没有打下来,何况还有董福祥的 甘军帮忙)。为此他获得了法国荣誉军团勋章。同时在八国联军侵入北京的混乱时期,他也利用这一时机在北京骗购了不少的文物,如青铀器、景泰蓝以及汉文、藏 文、蒙文的典籍珍本,还有大量的绘画品,总共花费才一千多两银子。有句话这样说,盛时的古董,乱时的黄金。乱时时候人命不保,何况在乎文物。
1904年,收获不小的伯希和回到法国,不久又返回河内。这一时期在中亚和中国西北西域,蜂拥而至的沿丝路古道,欧洲和俄罗斯的“探险家”等已经展开了 大量的考察、探险与盗窃文物的活动,并且都先后取得了惊人的发现与成绩。当地官员不但不阻止,而且为之活动提供帮助。对此法国的中国学研究者,分外眼红, 也不甘落后,于是组织自己的考察活动。190年由“中亚与远东历史、 考古、语言及人种学考察国际协会”法国分会会长塞纳委任伯希和为法国中亚探险队队长 组成考察团去中国西部“考察”。
1906年6月15日,伯希和考察团离开巴黎,乘火车经俄罗斯进入我国新疆的喀什,然后他们分别考察了 库车的多处石窟寺,后由库车至乌鲁木齐,最初只是在此做准备工作,然后的计划是前往敦煌拍摄洞窟,并没有听说有藏经洞之事。但是一个偶然的因素和机会,伯 希和知道了敦煌藏经洞的事情。伯希和在乌鲁木齐遇到了被流放到此的一位清朝官员,伯希和在北京时认识他,但是当时他们关系并不好,而且在义和团运动中相互 为敌。但是流放生活的磨难,加上伯希和也是为了疏通关系,二人在此相遇分外亲切,宿怨也早已冰释,并借酒和好。席间伯希和从这位老兄口中知道了敦煌藏经洞 的确切消息,同时还从其手中亲眼目睹了藏经洞发现的唐人手本。当时官员从敦煌路过时候,均喜欢顺手牵羊捞一本,不管路过的,流放的,考察的,比洋人还不 如,洋人还知道小心翼翼避免经卷破坏,而他们挑肥减瘦,任意截取他们认为有意思经卷,前文讲过敦煌文物从敦煌运往北京的时候,由于地方上的雁过拔毛掠夺 (真配的这两个字),经卷凑不数目,于是就把长的卷目撕成数节,以充数目。 看到这些珍贵手卷,对具有深厚汉学知识功底的伯希和来说无疑是一个了不起的信 息,大为惊喜,于是当即决定放弃考察吐鲁番的计划,直奔敦煌而来,一路不停,星夜兼程,生怕中间有什么意外,使他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1908年2月12日,伯希和一行来到莫高窟前,这时藏经洞的门紧锁着,王道士不在莫高窟。伯希和并不想就此等待,浪费时间,便开始了对所有洞窟进行编 号、测量、拍照和抄录各种文字题记,基本上将大部分洞窟均作了详细的文字记录,同时拍摄了大量的照片,这是有史以来莫高窟第一次的全面而详细的考察活动, 也是第一次大规模拍照。说句题外话,现在莫高窟可不准随便拍照,尤其是闪光拍照,那对文物有破坏。洞窟内光线昏暗,那时也没有电,闪光是避免不了,那时是 镁粉燃烧闪光,砰一股烟上去,闪一下。
不久王道士回来了,伯希和与王道士进行交涉,伯希和流利的汉语很快就博得了王道士的好感,而 且,王道士从谈话中得知,伯希和并不知道他把一大批写本出卖给了斯坦因,所以对这些洋人的坚守诺言感到满意。同样伯希和表现对道教的虔诚,为那些冰冷雕像 顶礼膜拜。这更增添了王道士的好感。关键的是伯希和答应给一笔“不小的香火钱”以资修筑三清宫。伯希和就被引进藏经洞,而且还允许他在洞中挑选。这是外国 人继斯坦因之后第二次走进藏经洞,不同的是斯坦因的盗宝是在藏经洞外进行的,也是由王道士和蒋孝琬协助完全的,有一定的被动性,因为是先由此二人抱出洞窟 再给他看。伯希和则完全不同,自己进入洞窟,置身其中,点着蜡烛,自由自在地一卷卷详细过目。
对着这数万件珍贵文献,伯希和在 惊呆之余,立刻盘算了一番,然后下决心把它们全部翻阅一遍。在以后的三个星期中,伯希和在藏经洞中,借助昏暗的烛光,以每天一千卷的速度,翻检着每一件写 本,并把它们分成两堆,一堆是最有价值的文献,他给自己订立了几条标准,即:一是要标有年代的,二是要普通大藏经之外的各种文献,三是要汉文之外的各种民 族文字材料,这堆写本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另外一堆则是必要时可以舍弃的写卷。伯希和凭借自己丰富的汉学知识,以及熟悉多种语言的天才优势,加上伯 希和精力过人,在藏经洞20多天时间中,他基本上对藏经洞所剩全部挑选了一遍。对此,伯希和自己在信中也有谈起:“我阅览速度非常快,一共花费三星期以 上。开始十天,每天阅读千卷,自感到非常神奇,呆在昏暗岩洞里,每小时阅读百卷,可以同行程中汽车相比。几十日后,速度缓慢起来,长时间阅读,身心已经非 常疲惫,再加上洞内尘埃飞舞,喉咙干燥疼痛。但是我依旧不放弃,每遇一卷,即使是破碎不堪的,也不敢轻易的放过,洞中所有卷目,没有经过我看过而放弃的, 我敢说绝对没有。“我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件主要的东西。我不但接触了每一份手稿,而且还翻阅了每一张纸片——天知道,共有多少断片碎叶。
伯希和挑选完毕,向王道士提出想全部得到的要求,王道士当然还没有这样的胆量,结果,伯希和以500两银子,换得了藏经洞写本的菁华,它们的数量虽然没有 斯坦因获得的多,但质量最高,说不清有多少件是无价之宝。王道士答应卖出的另一个条件是要伯希和一行严守秘密,他们的谈判也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时行的。 最后,伯希和在得到他所要的东西之后,就让努埃特带着文物的箱子通过海运回国,而他自己则带了一箱子手稿前往北京。沿河西走廊进入中原,最后在10月5日 到达北京,采购图书。狡猾的伯希和知道写本尚在途中,这次来京,对在莫高窟得到写本之事守口如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