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讲座下载:易中天:我是一个大萝卜(子午书简)
背景介绍
在1月3日的节目里,我们为您介绍朱牧生的文章《易中天:我是一个大萝卜》。
2006年的中国文化界可以被称作为“易中天年”。 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节目上频频亮相的易中天教授,渐渐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从央视《百家讲坛》中的如鱼得水,到上海书展上独领风骚的火爆场面。这一年里,易中天红遍了大江南北。
尽管各类媒体对易中天和易中天现象褒贬不一,但作为易中天中学时代的同学,同为“军垦战士”时期的战友,朱牧生先生回忆起他与易中天四十多年来的交往来,却是感慨良多。让我们来看今天的文章,《易中天:我是一个大萝卜》文章选自2006年第10期《人物》杂志。
面对读者和媒体,易中天很乐意的称自己是个大萝卜。在南京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创作和演讲风格定位在“萝卜史学”。易中天为什么说自己是大萝卜?其答案有三条:一是草根。萝卜是最平民的一种食物;二是又便宜又健康。萝卜很有营养但价格不高;三就是怎么都能吃,生的能吃,熟的能吃,素烧也好吃,跟肉一起做也好吃,百搭。这或许就是易中天雅俗共赏和老少皆宜的魅力所在。
点睛
我是一个大萝卜——易中天
[“军垦战友”朱牧生品易中天]教授岂止寒窗苦
朱牧生
在央视《百家讲坛》节目上频频亮相的易中天教授,渐渐成了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尽管各类媒体对易中天褒贬不一,但作为易中天中学时代的同学,同为“军垦战士”时期的战友,我忆及这四十多年来与他交往的点点滴滴,深知他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坛
书生本色
1965年9月17日,我们乘坐同一次列车从武汉支边进疆,分配到兵团农八师莫索湾垦区,成了军垦战士。洱吧论坛
莫索湾地处天山以北,准噶尔盆地南沿,是刚从沙漠中开垦出来的,离石河子市有98公里。这里没有四季之分,有着长达半年(每年10月底至来年5月初)最低温度可达零下40摄氏度的寒冷冬季,也有着最高温度可达10摄氏度的炎热夏季。昼夜温差极大。那时的“农工超男”易中天,曾冒着“风头如刀,面如割”的寒风,拉过每车超过500公斤黄沙的架子车;曾在结了冰的棉桃上抠过棉花;曾在蒸笼般的庄稼地里掰苞谷棒子,收割过小麦;曾在疙疙瘩瘩的田间跪爬着间过苗,拔过草;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手提马灯,一手拿铁锹浇过水......那时的易中天,一餐能吃一斤半苞谷馍。大碗喝酒,大快吃肉,大声吼叫,大不走路,到哪里都是一个壮劳力。洱吧论坛
当年的易中天,每逢外出,总是干净而朴素。冬天,常常穿一件蓝咔叽布的长棉大衣,上面有两个护手的大荷包,一双黑色的皮鞋擦得干干净净;夏天,总穿一套细帆布的工作服,足蹬一双翻毛皮鞋(夏天,公路上常积尘盈尺)。不足1.7米高的身高,却显得很壮实,略显稍大的头颅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只有从他那嘴角常带着的调侃微笑中,才显出他那聪明睿智的书生本色。他谈吐幽默,有乐于助人,用老乡们的话来说,“他蛮合群”。洱吧论坛
近来,易中天说:“我是一个大萝卜,一个学术萝卜,萝卜有3个特点,第一是草根,第二是健康,第三是怎么吃都行。你可以生吃,可以熟吃,可以荤吃,可以素吃。而我追求的正是这样一个目标,老少皆宜,雅俗共赏,学术品位,大众口味。”中天对萝卜情有独钟,早在30多年前,他就是“品”萝卜的高手。洱吧论坛
那是1972年11月5日1972年11月5日,是我家女儿周岁生日,免不了要请老乡来家聚一聚。当时是计划经济时代,各类物资匮乏。虽然我们夫妇早有准备,仍为缺少下酒的几样凉菜而发愁。恰逢中天赶过来帮忙,他说:“何必为这点小事犯愁,用萝卜至少可做四样凉菜。”按中天的方法,大家一起动手,把大白萝卜分别切成丝、条、片、丁,装了四大碗,再分别拌上醋、糖、辣椒粉、花椒粉,分别放上一些芹菜叶、胡萝卜丝,最后浇上滚烫的清油。一会儿功夫,四大碗色香俱全,酸、甜、辣、麻口味各异的四碗下酒菜就端上了桌。洱
三十多年后的易中天自称“萝卜学者”,照我看来,一是不忘记自己的平民 身份,二是以雅俗共赏的方式,帮助大众共同分享中华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这“萝卜学者”的谦称,实乃意味深长。洱
吧论坛教授与书
易中天在书香家庭,其父在半个世纪前就是著名的经济教授。他从小受家庭熏陶,几百首唐诗、宋词早就烂熟于心,文学功底极好。
1990年8月初,我到武汉出差,顺道去看了看易中天老弟。他于1975年离开莫索湾,算起来我们已整整15个念头没见面了。在我的想象中,一个已在国内报刊上发表了不少文章,且颇有些名气的大学副教授,理应有个宽明几净、宽敞舒适的工作环境。不料,跨进武大南三区他住的教工宿舍时,我便大跌眼镜,用8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家徒四壁,唯书而已。”洱吧论坛
我爬上二楼,从迎面敞开的大门内,一眼就看到易中天只穿着一条短裤、一件背心,正趴在一个就竹床上奋笔疾书。大概是我的身体挡住了光线,他这才抬起头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忙收拾纸笔叫道:“是哪股风把你老兄吹来了?你先坐,我去烧水泡茶。”
我见一个大竹床横在厅中后,行动已经不便,顺势就坐在了竹床上。环顾四周,只见水泥地面上已经坑坑洼洼,天花板和墙面上的石灰早已斑驳,然而给我印象极深的是,除迎着大门和厨房一面墙外,其他三面的墙边,都放的是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随手抽出两本,明显留有阅读过的痕迹。有很多书都磨出阅读多次后的毛边来,绝不是现今的某些款爷们点缀气氛的摆设。
15年不见,中天显得清瘦而黑,人也好像矮了许多。我开玩笑说:“真是教授,教授,越教越瘦。这么热的天,你还写得下去?”
“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动笔,欲罢不能!我规定自己每天一定要写4000字以上,如果无应酬,每天7000字没有问题”/我和他走进厨房,在那用红砖、水泥砌成的灶台上,各种瓶子和碗筷都堆成一片,连个碗柜也没看见。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罐罐里抓出半碗绿豆和米,再在水池上冲洗。洱吧论坛
“老兄远道而来,搞的是突然袭击,没有什么好招待,咱们煮点绿豆稀饭,就几样剩菜,喝两盅,如何?”洱吧论坛
两杯酒下肚,谈及在新疆的往事,不免感叹唏嘘。我又问及他的近况,中天说:“苏轼词云:‘恨此身非我有。’我现在即深为此苦恼。我爱人李华在《湖北劳动人事》杂志当编辑,每天早出晚归,家务和小女贝贝都要由我‘主管’。系里行政事务繁多,教学科研亦不敢懈怠,各处又常来约稿,却之不恭,案头积稿盈尺,恨无分身之术。不瞒老兄,这几年来,我没有休息天,没有节假日,每天与书稿相伴。不过,倒是欢迎你们便中来家小酌。”洱吧
现在想来,1990年前后的易中天,正如启功前辈的调侃诗:“中学生,副教授。名虽扬,实不够。博不精,专不透。高不成,低不就。”中天正处在这样的矛盾中。当时,中天的办法是“生产自救”。他陆陆续续写成《帝国的惆怅》、《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品人录》、《读城记》等。特别实近年来的一部《品三国》,使他名满天下。但是,又有谁知道易中天这几十年十如何走过来的呢?这正应了中国一句老话:“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而对于年进六旬的易中天,岂止十年寒窗?洱吧论坛
(摘自《人物》2006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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